很快，村長就趕了回來。
他本來在村後面的青稞地裡檢查收成，聽到村裡有人喊大蛇來了，連忙跑回來。
村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個頭不高，背有些駝，
穿著一件補了好幾塊的深褐色藏袍，手裡還攥著一把割青稞的鐮刀。
先是被巨蟒嚇了一跳，然後看到巨蟒頭頂的徐文和央金，
立刻反應過來，扔下鐮刀，雙手合十地小跑過來，恭敬地請徐文進入他的屋裡。
徐文跟著村長進了村。
村長的家是村寨裡最大的一棟建築，
一棟二層的石砌小碉堡，外牆粉刷過白灰，
雖然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但比那些光禿禿的片石牆面還是體面不少。
一樓用來存放糧食和養牲口，二樓才是住人的地方。
木樓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響。
村長把徐文引到二樓的堂屋裡，請他在鋪著氈墊的卡墊上坐下，然後吩咐老伴趕緊煮酥油茶。
茶端上來之後，村長又端了一盤風乾的犛牛肉條和幾塊青稞餅，站在旁邊恭恭敬敬地伺候著。
徐文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等村長不那麼緊張了才問道：
“你知道嘎瑪家族在什麼地方嗎？”
“嘎瑪家族……”村長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他活了六十多年，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村外那片青稞地，
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只存在於趕著牛羊路過本村的行商口中。
但嘎瑪家族這個名字他確實聽過，是行商們嘴裡經常出現的一個大貴族，
據說在神河漩谷之地，有古老的寺院和世襲的莊園，比這一帶的土司都要高貴得多。
“一直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跨過兩條河谷就到了。”
村長用粗糙的手指在地上比劃著，畫出了一條彎曲的路線。
大概是指向西邊。
徐文點了點頭。
這已經比他預期中的情報要準確得多了。
徐文正準備告辭離開，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人群在呼喊，有馬的嘶鳴，有鐵器碰撞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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