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喬常在的脈象左脈穩而有力,陽盛陰衰,是妥妥的男胎之相啊!”
咔嚓
硃批御筆在骨節分明,青筋鼓起的手中驟然斷裂。
“你……說什麼?”
一雙凝聚著風暴地丹鳳眼銳利地盯著殿前跪著的太醫,勤政殿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了。
顧太醫戰戰兢兢的,頭埋地更低了些,陛下的目光落在身上如利劍一般,令人顫慄。
“微臣萬萬不敢妄言,從脈象上看,喬常在確為男胎之相啊!”
“是嗎?”
景昭帝合上眼簾,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魏總管悄悄抬眼瞄了瞄陛下,稍稍思索後道:
“顧太醫,您可要想清楚了回話,陛下面前,若有一句不實之言,這才當上的太醫您可就做到頭了,不僅如此……”
魏總管眼神陰厲地盯著他,皮笑肉不笑。
顧太醫額頭滴下來一滴冷汗,這位從陛下潛邸時就隨身伺候的大太監,其狠厲手段自己是萬萬承受不起啊。
“微臣不敢欺瞞陛下,陛下可宣召其餘太醫為喬常在診斷,喬常在男胎之相明顯,一診便知啊陛下。”
“你可有把握?若是誤診,你可知是什麼後果?”璟昭帝目光沉沉。
“微臣自幼隨祖父學習醫術,對各種脈象甚是熟悉,在宮外隨祖父義診時也診出過同樣的脈象。”
“否則,微臣萬萬不敢斷言啊!”
顧太醫的頭狠狠地磕在鋪著地毯的地上,竭力訴說著自己診脈無誤。
殿內只餘顧太醫懇切的聲音。
景昭帝雙手交握,不住地摩挲著左手的紫玉龍紋扳指,眼神浮沉。
想起那個面容嬌豔,宜喜宜嗔的女人,想起多年來籠罩在自己身上生不出兒子的汙點,想起嬪妃懷孕時一次次的失望,想起那些大臣過繼後嗣的摺子,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好半晌,才轉頭吩咐魏忠:
“你去宣秦院使給喬常在診脈,隱秘些。”
頓了頓,“去宮外請兩個有名望的大夫來,你親自去,接進來秘密安置。”
“是。”魏忠沉沉應道,小心退下,順便帶走了惴惴不安的顧太醫。
“小夏子,將顧太醫帶到偏殿好生照顧,切記不要讓外人驚擾了。”盯著徒弟意味深長地囑咐。
“哎,是,小的知道了,師父。”
“顧太醫,您先稍事休息,不管結果如何皇上之後都會傳召您的。”魏忠稍微放了放姿態,也是在做給其他下人看的,不要怠慢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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