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廢話,直接說。”
謝君珩冷然道。
秦院使拱了拱手:
“回陛下,寧嬪娘娘脈像沉而澀,虛澀無力,舌質發青,孕婦本應身體燥熱,娘娘卻有寒凝內阻之兆,應是不慎誤食了極寒傷胎之物,導致陣痛,現已有了早產之兆。”
蔣太醫也附和著:“確實如此,微臣於院使就算拼盡一身醫術也不敢保證胎兒足月生產,至多九月分娩。”
頓了頓,心下緊張道:“且娘娘腹中胎兒受藥物所擾,恐體弱多病。”
聽完,皇后忍不住抬眼去觀察陛下的臉色,黑沉沉的,不禁心跳加快,陛下果然不渝。
“竭力醫治,直至皇嗣平安降生,魏忠,去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嗣!”
最後一句已然震怒,雖說這麼多年他已不再抱有期望,可不代表他不在意自己的女兒。
陛下震怒,眾妃嬪自然惶恐跪下,皇后也立馬跪在了陛下腿邊。
“陛下息怒。”
謝君珩看著下面烏泱泱跪著的妃嬪們,尤其是一襲水藍色宮裝的某人,眼裡一絲懊惱閃過,該嚇著孩子了。
語氣緩了緩道:“都起來。”
接著看向皇后:
“人是在你宮裡出事的,身為皇后,既當得起萬民朝拜,也該擔得起統理六宮之責,保護皇嗣是你職責所在,朕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說著眼神朝喬沅的位置看去,皇后當下瞭然,陛下這是在警醒自己,寧嬪的孩子已經出事,喬常在萬萬不能再有事。
內心不免泛起苦澀,自己身為正妻,還得保護夫君與別的女人的孩子,出事了自己還要被問責。
“臣妾定會好好履行皇后的職責,安定後宮,綿延後嗣。”
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也得作出陛下想要的樣子。
謝君珩沉沉看了皇后一眼,沒再說什麼,沒有情分,但畢竟是髮妻,給她留幾分顏面也罷。
身為皇后,享受了尊榮,就得履行應盡的職責,皇嗣就是第一要務。
眼神逡巡了一圈,最終在德妃的身上停留下來。
“皇后一人管理六宮,難免疲累,德妃出身名門,素有賢名,特賜協理六宮之權,望爾好生輔佐皇后,為皇后分憂。”
德妃柳若芙,父皇臨終前交付給他的輔政大臣輔國公之女,也是他登基後納的第一位妃子。
“陛下不可,臣妾從不曾沾手過內宮事務,膝下又有二公主要照料,實在分身乏術,更怕給皇后娘娘添亂,辜負了陛下的美意。”
德妃面露惶恐,懇切推辭,現在後宮中兩位有孕的妃嬪,若是出了什麼事,陛下第一個問責的怕不就是皇后和她,就算再想要權利,也萬萬不是在這個時候,這跟接了個燙手山芋有什麼不同。
“沒有誰一生來就會所有事,沒經驗可以學,太后身邊有的是得力的姑姑,你還可以請教皇后,玉瑾就更不必擔心了,過兩年就是金釵之年了,身邊還有奶孃和丫鬟,用不著你費多少心,這事就這麼定了。”
謝君珩一錘定音,不容反駁,德妃也不敢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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