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珩震怒,整整兩萬百姓?
“傳,朕要親自過問!”
“是!”
很快一襲素白長袍被鮮血染紅、形容狼狽、面色蒼白的清瘦學子走入殿中。
“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抬起頭來。”
謝君珩沉沉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可知越訴不實不僅要受三十杖刑,還要革除功名,十年寒窗毀於一旦。”
喬鈺毫不畏懼地抬起頭回視他:“草民知道,可草民熟讀聖賢書,更知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謝君珩看著少年人清澈堅定的目光,眼底劃過一抹欣賞,若大昭上下都是這樣的官員,百姓何至於遭此一難。
“既如此,就將證據呈上來。”
喬鈺從懷裡掏出一抹白綢,小心翼翼地展開,一件件攤開。
“這是懷縣縣令年年懇請知府動支公帑興修堰壩以保農田事的詳文,無一批覆。”
“這是縣令向各大商戶借債修復堰壩的借據。”
“這是南河總督與衢州知府的來往書信與藏銀之地。”
“這是二人賄賂打點沿途官員的罪證。”
開啟最後一樣,一匹血跡斑斑的白布。
“這是懷縣遇難百姓家屬的血書,百姓多不識字,多是指印。”
喬鈺重重叩首:“懷縣縣令梁懷恩拼死蒐集罪證,現已全家遇害,臨終前囑咐草民一定要將證據交給陛下。”
“草民與老師四處遊歷,老師與梁縣令有舊,因驟雨滯留梁家,不料堰壩崩潰,洪濤驟至,鄉民不及奔逃,盡數漂沒,死傷無數。”
“堰壩年久失修,梁縣令求公帑三年不得,遂尋商戶出資修復堰壩,奈何杯水車薪。”
“堰壩傾塌,衢州知府怕陛下問罪,竟生生壓下災情,企圖瞞天過海,百姓苦等賑災不至,群情激憤下眾多百姓衝入知州府,卻被衙役活活打死!”
“望陛下明察秋毫,讓貪官伏誅,還懷縣眾人一個公道!”
想起梁縣令因愧疚合不上的雙眼,想起老師臨終前字字泣血地讓他保證將罪犯繩之以法,喬鈺沉痛地閉上眼,御窯金磚上留下深紅的血跡。
謝君珩看著眼前的罪證,鳳目含霜,眉宇間戾氣翻湧,抬手狠狠一拍,玉鎮尺震得滾下御案。
“好!很好!”語氣冷冽如冰,字字皆含殺心
“陸霄,將這些罪證帶去,給朕好好審,若屬實,不必押回京城問罪,朕允你就地斬殺,朕要他們九族的人頭懸掛於城牆之上,不得好死,告慰百姓!”
陸霄:“臣定不辱命!”
“草民替懷縣百姓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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