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謝君珩沒有宿在昭純宮,而是孤獨地回了紫宸殿。
紫宸殿的寢宮很清冷、很肅靜,沒有昭純宮擺滿的精緻軟綿的小物件,沒有母子倆的歡聲笑語。
謝君珩仰躺在龍床上,忽地想到了自己年幼時,父皇將他扛在肩上,母后給父皇擦汗的場景,那是他一生中最歡愉的時光。
後來母后跟隨父皇征戰打江山,將他託付給了姨母照顧,雖然姨母待他猶如親子,但那時的他還是有些不理解甚至怨怪,母后既然愛他,為何不像旁人的母親那樣留下來陪著兒子。
長大才明白,父皇母后都將對方視為最重要之人,其次才是孩子。因為父母情深意篤,他才會感到幸福,因為父皇愛重母后,他的地位才會穩固。
那琛兒呢?
他希望他的皇兒也如他幼時一般自在快樂,父母恩愛。可他和阿沅之間已經夾雜了太多人,這是無論如何都抹除不了的。
他比不上父皇,也不如阿沅的弟弟忠貞,可惜就算時光迴轉,他們也註定無法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大婚時,她不過才五歲稚童,謝君珩第一次感到自己老了。
就這樣想著懊惱著,天際泛起了白光,一夜未閤眼的公雞皇帝又要上早朝了。
……
一個時辰過去,眼看著政事議畢。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安御史悄摸給小舅子使了個眼色,小舅子會意。
“微臣有本啟奏,事關世間禮教風氣,還望陛下准奏!”
謝君珩勾了勾唇,終於來了。“準!”
小舅子義正言辭,激憤非常道:“微臣職司觀風察俗,近日聽聞軼事,一學子好心救下落水貴女,本是良善之舉,誰料那大戶不記救命之恩,反借水中施救肌膚相接一事,逼迫該學子休妻另娶,學子不從便被百般威脅,甚至叫囂著要打殺學子的妻兒。”
“危難救人本是大義,如今行善之人反受脅迫,若放任下去,往後無人敢出手救人。臣不求懲處這一戶,唯恐此弊流傳,只求陛下下令嚴戒挾恩逼婚此等敗壞風氣的行徑!”
安御史也從善如流地站出來,朗聲道:“竟有此等敗壞禮教之事?!夫禮者,守常亦知權。危急存亡之時,救人為先。此曲解禮法、強人休妻易配之舉,若不加約束,他日途遇女子遇難,百姓皆懼糾纏,束手旁觀;世族爭相效訪,婚紀何在?”
早已得信的上官彥總結陳詞,“這不是訛人嗎?婚姻大事講究兩廂情願,臣雖是粗鄙武將,亦看不上此等做派,此風斷不可長!”
看著一唱一和、你來我往的三人,其餘大臣:?他們仨抽得哪門子瘋?
此事可大可小,眾臣誰家還沒個女兒,他們當然也不想女兒被挾恩圖報了,至於那些挾恩圖報成功的人,此刻不敢站出來了。
人御史都說了敗壞風氣,丟人吶!
謝君珩從善如流地下旨以正風化。
隨著旨意一同聞名的,還有淳和縣主恨嫁,不惜自謀自演逼迫救命恩人負責,卻反被學子嫌棄、寧死不從的逸聞。
一時之間,上京城各大茶館酒樓說書先生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自古以來,百姓在八卦男女之事上的熱情高漲不止。
:哎你聽說了嗎?淳和縣主嫁不出去,上趕著找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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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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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