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
玉寧身體一抖，惶恐地抬起頭，父皇眼中清晰可見的失望與慍怒幾欲將她淹沒。
曾幾何時，她也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啊。
“為何，為何要與你弟弟說那些話？你想讓他做什麼？”
她哭著不敢再辯解，亦不敢回答，難道說她只是想讓弟弟推一下、撞一下貴妃，為她母后報仇嗎？
她不敢。
“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饒恕兒臣！”
她垂下頭顱，肩膀微微顫抖，豆大的淚珠簌簌滾落。
她不是知錯了，而是怕了。
謝君珩閉了閉眼，不願再看她這副模樣，聲音疲憊而淡漠：“罷了，我不罰你。玉寧，公主府已修繕完畢，你且搬去住吧。”
“父皇！”
玉寧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他，驚惶無比，還未成婚就搬出宮，臣民如何揣測看輕她？父皇……要將她放逐嗎？
“兒臣真的知錯了！求您寬恕兒臣這一次，兒臣向您保證再也不靠近弟弟！你不讓兒臣出宮行嗎？求你了，父皇！”
謝君珩蹲下身看著大女兒，聲音不鹹不淡卻不容拒絕：
“玉寧，公主府會有人好生照顧你，你身邊伺候的人也會隨你一併出宮，公主的一應待遇均不會變，歲時佳節你依然可以入宮，朕會為你挑一合適的駙馬，日後安穩度日。”
玉寧對阿沅母子的惡意他無法忽視，他賭不起，他亦承認自己心有偏向。
“朕已經吩咐好，從清涼臺回去後，你就搬去公主府。”
玉寧心灰意冷地走出清晏殿，不明白為何她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落到這個田地，為何父皇如此偏心，她是嫡長公主啊！
心中堵著一股氣，周遭萬物也彷彿跟著失了顏色，方才清亮的天色，此刻雲幕低垂，一片陰翳。
謝君珩將情緒低落、安安靜靜的兒子抱在懷裡，聲音放得輕輕的。
“讓琛兒受委屈了，父皇跟琛兒賠不是，父皇只喜歡琛兒了好不好……”
喬沅語氣委屈帶著淺淺地抱怨：“陛下上次明明保證過再不讓琛兒遇到這種事！”
“是朕的不是，朕對玉寧疏於管教委屈了咱們的孩子。”
謝君珩有些難堪，信誓旦旦答應他們母子的事沒有做到，還讓一向愛笑的孩子變得這麼惶恐。
“父皇，愛？”
琛兒忍不住一遍遍向父母確定自己的不可取代性。
大手小心翼翼地攏住孩子小小的身子，“父皇最愛琛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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