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小喜子提前讓人備好的白蜜水,問道:“宮裡可有發生什麼?”
小喜子微微躬身,“娘娘放心,咱們昭純宮一切安好,倒是長春宮的麗嬪前兩日不知怎的動了胎氣。”
“她不是還在禁足?什麼事能讓她這個月份動胎氣。”
“奴才沒查探到,倒是顧太醫跟奴才說了句,不是誰都有娘娘您這樣的福氣。”
喬沅緩緩放下茶杯,她懷琛兒時這位顧太醫常來為她診脈,不出所料的話,也是他頭一個診出了男胎之像。
麗嬪不會得知肚子裡是公主氣瘋了吧,畢竟這位顧太醫心眼比較實在,問了他就會說。
但真相遠超喬沅想象。
“蠢貨!”
事情查清楚時,車隊已經啟程回宮,謝君珩就這麼錯過了訊息。
這個麗嬪竟是一次比一次愚蠢,若生子秘藥真的有用,民間何至於有那麼多棄嬰,他又何須這麼久才等到一個琛兒!
好端端的一個孩子,竟被她折騰得險些落了胎,日後說不定還會留下隱疾。
謝君珩越想越氣,在轉運使的奏疏上把他痛批了一頓,質問他怎麼教的女兒?!
本以為陛下會誇他辦事得力的轉運使開啟一看,人都傻了。
這個逆女!要不是她和母親在家哭著鬧著非要進宮當寵妃,他何至於舔著老臉去求陛下啊!
當初就不該聽母親的娶了她的孃家侄女,把女兒教得這般淺薄無知。
他還奇怪呢,明明他和夫人也是近親通婚,生得女兒卻沒有任何怪異之處,原來問題出在此處!
他就說,他這麼精明一個人怎麼可能生出這麼蠢的女兒。
冤孽啊!
夜晚,喬沅聽他說起此事,也不免心下一酸。
酸的是那些因為性別被拋棄的女孩兒,其實朝廷對棄嬰塔是明令禁止的,但天高皇帝遠,惡疾難改,更有直接溺斃者不在少數。
謝君珩也沒有辦法,百姓錢糧有限又想要傳宗接代,只能緊著兒子,為此,他也興辦了不少育嬰堂。
但不少愚民還是堅信要讓女嬰“嚇”得不敢再投生他們家,連不取分文的善堂都不願送去。
看她情緒有些低落,謝君珩摸了摸她柔順的髮絲。
“阿沅,憂思無益,世風世情就是如此,縱使朕是皇帝也無濟於事。”
喬沅點點頭,不知思索著什麼。
“今日孩兒可有鬧你?”
這些天胎動頗繁,每每看到阿沅的肚子這鼓一塊、那頂一塊的,他都覺得心驚膽戰。
喬沅好笑地看著他,“怎麼能不鬧騰呢?”都八個月了一天不動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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