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沅微微放開手，謝君珩這才喘了口氣。
“朕喝了避子藥，藥力持久，半月不能行房。”
畢竟他不想泠妃和那個孩子的事重新上演。
話音落下的一瞬，殿內驟然靜了下來。
喬沅定定地望著他，一時竟忘了言語，她從未想到一個皇帝竟會自服此藥。
過了片刻，她才稍稍回神，聲音都帶上一絲難以置信：
“陛下…為何？”
謝君珩語氣輕緩，聲音不高：“朕不想你再受分娩之苦，朕有琛兒、湛兒、洵兒就此生無憾了。”
他神情鬆弛，不見半分糾結，好似服用避子藥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樁隨心的小事。
“陛下…”
喬沅怔怔地看他半晌，猛然撲進他懷裡，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謝君珩悶哼一聲，不愧是母子倆，腦門兒一樣有勁兒。
伸手撫了撫她的青絲，反過來安慰道：
“阿沅莫要有負擔，這是朕自己的決定。”
如果沒有阿沅，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兒子，他知足了。
琛兒誕生後，他也拜訪過觀塵大師，大師說他本命中無子，可阿沅福澤深厚，親緣極旺，是多子多福的命格，上天憐她，這才為他們二人賜下骨肉因緣。
是他託了阿沅的福，他該滿足了。
喬沅靠在他的胸膛，能聽見他胸腔裡傳來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逐漸變快，隔著衣襟隱隱傳到耳邊，帶著他溫熱的氣息。
負擔嗎？那倒沒有。
感動肯定是有的，畢竟他是帝王，子嗣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別說，就算是現代，願意結紮的男人又有多少，明明女性上環風險更高，還容易患病。
但她都親口對他說過了生孩子很痛苦，他要是裝作沒聽見，還讓她繼續生，那才是真的蒼了天了，她還有什麼理由喜歡他，努努力讓琛兒登基算了！
如果她連自己的生育自由都無法掌控，那她也沒必要做女人了，更不需要有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
就她而言，比起生育的自由，那份不生育的自由才更加具有絕對性。
“陛下，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視而不見，沒有無視我的痛苦，沒有理所當然，沒有讓我喝避子湯。
謝君珩抬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柔和：
“阿沅，這是我該做的，如果是父皇，他也會如此。”
這就是言傳身教、耳濡目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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