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也有些一頭霧水。
範十一娘非說什麼王瑄對她有恩,非要讓她也來見見。
酒菜很快齊備,三人圍坐共飲。
王瑄講著錢塘縣發生的各種奇聞趣事,範崇文和範夫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瑄酒勁上湧,臉上泛起酒紅,長長嘆了口氣,醉意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愧疚:
“伯父,伯母,當初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找人說媒,將令愛許配給我那位結義的兄弟。本以為會是一樁美滿姻緣,誰知成婚之後,二人便音訊全無,杳無蹤跡。是我識人不明,亂點鴛鴦,平白害得令愛下落不明……這都是我的錯啊!”
範十一娘當初的婚事其實只是個障眼法,是封三娘為了撮合王瑄和範十一娘才這麼做的。
只是內情曲折,實在沒法和範崇文和範夫人說清,完完整整地講出,只會惹得他們操心。
他今日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以賠罪為名,來看看這二老。
順便在這範府,和十一娘做點愛做的事。
範崇文和妻子對視一眼,連忙寬慰道:“賢侄,你不用擔心,這都是十一娘她自己的造化。”
“是啊是啊。”範夫人跟著附和。
“伯父,伯母,你們不用安慰我。”王瑄越說越是沉痛,抬手為自己斟滿一杯,仰頭飲盡,“我想明白了,哪裡有什麼白日飛昇,肯定都是市井謠傳,是我誤了十一娘啊。”
“賢侄,你真的不用……”
範崇文正欲再勸,一道柔婉的身影自堂外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範十一娘穿著一身端莊的藕色襦裙,雲鬢齊整,只簪一支累絲點翠的小簪,行走時長裙輕擺,身姿窈窕,膚光瑩潤,顧盼之間,竟比出閣前更添了幾分動人的姿色。
“爹爹,娘。”她輕輕上前,含笑道,“還是我來和大哥說吧。”
王瑄是“丘封”的結義兄長,夫唱婦隨之下,範十一娘叫聲大哥自然是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範崇文略一皺眉,女兒既已嫁人,按照禮數,本應迴避外男,可念及王瑄的情緒低落,以及女兒的特殊際遇,便沒有出言喝止。
“大哥。”
範十一娘上前半步,含羞帶怯地柔聲輕喚。
王瑄演技爆發,醉眼迷濛地看著範十一娘,一臉茫然:“姑娘,你是?”
“大哥,我就是十一娘呀。”
“你是十一娘?”王瑄故作驚愕,“你怎會、怎會在家裡?”
範十一娘淺淺一笑,語氣輕柔:“是夫君叫我回府小住幾日,探望爹孃。”
“你說的夫君,是丘封?那當初成婚之後,你們二人為何便音訊全無?到底發生了何事?”
範十一娘輕聲道:“夫君本是修道之人,婚後便帶著我一同遠赴仙山修行,這才斷了凡間的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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