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十一娘櫻唇微張，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和隱約的舌尖，怔愣許久，才輕輕用力抽了抽手。
王瑄連忙鬆開，略帶歉意地開口：“抱歉，我忘了。”
範十一娘俏臉緋紅一片，她看向遠處靜靜佇立的封三娘，聲音細若蚊蚋：“可三娘如何能娶我？”
“如果三娘是男子，不就能娶你了嗎？”
“可她不是啊。”
王瑄不語，只是輕挑眉頭，一昧地看向她的身前。
範十一娘下意識抬手遮住胸口，不過她本就冰雪聰明，很快便明悟，輕聲道：“你是說，讓三娘女扮男裝，以男子身份來娶我？”
“正是。”王瑄看向她，鄭重地問道：“如果三娘願意這樣娶你，十一娘可願意？”
“我……這，可是……”
範十一娘唇瓣微抿，心緒起伏，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她是心悅王瑄，可對朝夕相伴的三娘感情更是深厚，若是不嫁人，而是和三娘一直待在一起，那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她還是覺得這事很不現實。
“沒什麼可是的。”王瑄目光灼灼，語氣堅定，寬慰道，“只要你敢不懦弱，憑什麼你們要錯過。”
範十一娘怔怔望向王瑄，滿心疑惑：“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因為對我來說，這是順手的事啊。”
範十一娘心頭一動，怯怯試探：“公子是不是也曾……也曾喜歡過男子？”
王瑄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惡寒，肩頭輕輕一抖，眉頭緊皺，正色反駁道：“胡說！我只喜歡女人！”
看到一直從容淡然的王瑄難得露出這種神情，範十一娘忍不住揚起嘴角，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嬌俏動人。
恰在此時，河畔一陣晚風驟然吹過，範十一娘用來束髮的素色方巾瞬間被風吹落，烏黑柔順的長髮盡數散開，順著肩頭傾瀉而下，凌亂貼在白皙脖頸與青衫衣料上。
“呀！”範十一娘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慌忙抬手攏住亂髮。
周圍有路過的遊人留意到這邊異樣的動靜，紛紛側目張望。
王瑄連忙拾起落在地面的素色頭巾，上前一步：“我來吧。”
範十一娘感受著面前男子近在咫尺的氣息，默許他動作飛快地將她飄散青絲重新收攏束起，又用這條素色方巾纏繞束緊，將秀髮牢牢固定住。
不等少女回神，王瑄牽著她的手快步離開此地：“我們去找三娘。”
範十一娘心中小鹿亂撞，羞怯地看了王瑄一眼，緊緊跟著他的腳步。
二人走到封三娘面前。
範十一娘立刻掙開王瑄的手，期待地問道：“三娘，他說的是真的嗎？”
封三娘心中其實已有別的想法，但還是輕聲應道：“嗯，王公子說他會幫我們的。”
“明天三娘隨我返回錢塘，十一娘且耐心等些時日，之後我會派媒人來為自己的‘義弟’提親，這‘義弟’自然就是三娘了。”
一想到明日就要與三娘分離，範十一娘鼻尖微微發酸，拉著封三娘不肯鬆手，軟軟開口：“三娘，我捨不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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