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
聶小倩柔聲解釋道:“小倩的魂魄是依託骨灰而存在,只要還埋在這裡,就只能日日夜夜受那樹妖拘押。若是能取走骨灰,小倩就能重新轉世投胎,不必再受那樹妖的折磨。”
王瑄神色平靜,輕輕點頭:“你的骨灰埋在何處?”
聶小倩心中暗自感動,眼前這位公子聽聞自己的身世,不驚不懼,淡定從容,這份氣度讓她不禁生出一絲希冀,或許他真能將自己救出這不見天日的蘭若寺。
她淚光盈盈,滿含期待:“我的骨灰就埋在蘭若寺北邊,一棵築著烏鴉巢的白楊樹下。”
她稍作停頓,擦拭著眼角的淚痕,又道,“公子離開後,萬萬不可貿然前去,等有合適的時機再取。還有,一定要在正午,那樹妖夜間的法力最為強橫。”
王瑄目光溫和地凝望著她,輕聲開口:“可轉世之後,你還是你嗎?”
聶小倩柳眉籠愁,神色悽然,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總比一直受那樹妖的折磨好。”
她私自放跑姥姥的獵物,接下來等待她的,一定會是姥姥無盡的酷刑。
與其回去飽受折磨,被迫以色侍人、殘害他人,還不如今夜遵從本心,將自己交付給眼前這位俊朗的公子。
她抬眸看向王瑄,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羞怯:“公子,小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王瑄,瑄玉的瑄。”
“王瑄。”聶小倩一字一頓,像是要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她看向王瑄的眼睛,又輕輕垂下,臉頰羞紅,鼓足勇氣,聲音細弱:“公子義薄雲天,小倩還是清白之身,若是不嫌棄小倩是鬼魅,我願……以身相許。”
這樣的聶小倩,遠比之前刻意勾引,更讓人血脈賁張。
王瑄微微怔住,一時心潮洶湧,恨不得將這身側女子壓在身下,大戰三千回合,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輕輕搖頭。
聶小倩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她看向王瑄,又默默低下:“公子不相信小倩是真心的嗎?”
但低下頭時,心思細膩的她還是發現,王瑄雖然嘴上在拒絕自己,但他的身體對自己還是有渴望的。
畢竟她在樹妖姥姥手下學到了許多知識。
男子動情的徵兆,她自然能認出。
可正是這樣,王瑄才更加令她心生欽佩。
王瑄輕笑搖頭:“我信。我只是忽然想到,這和先前你受樹妖脅迫來引誘我,倒是殊途同歸。”
聶小倩輕輕抬起纖細玉足,搭在床沿,腳尖微微翹起,趾甲染著鮮亮的蔻丹,嬌豔欲滴,宛如顆顆熟透的車釐子。
“公子,這是引來樹妖的銀鈴,只要它不發出響動,樹妖便無法洞悉我的具體位置。”
即便王瑄不是那什麼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憐惜把玩的念頭。
聶小倩解下腳踝的鈴鐺,放在一旁,又解下王瑄披在自身的外袍,身姿輕挪,貼近王瑄。
“公子,不要拒絕小倩……”
冰肌玉膚,令人愛不釋手。
不同於白素貞肌膚的寒涼,聶小倩身上的陰冷是鬼魅獨有的清寒,撫摸起來的感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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