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河剛掛了吳國棟的電話,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螢幕又亮了。
來電顯示:趙鴻圖。
這個點打電話,不是要命的事,就是已經出了要命的事。
“趙總。”
“老魏,吳書記跟你說了沒有?”
趙鴻圖的聲音聽起來很穩,但魏長河跟他打了二十年交道,聽得出那股子穩是壓出來的。
真正的趙鴻圖,此刻應該正坐在他那棟江邊別墅的書房裡,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茶,手指頭敲著桌面。
“說了。市裡派了個女殺神來當局長,天亮就到。”
“陸清霜。”
趙鴻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嚼一顆咬不動的鐵蠶豆。
“我託省裡的朋友打聽了。
這女人在部隊十三年,邊境緝毒抓了不下五十個人,端掉的製毒窩點有九個。
九個。
她帶過的兵,退役之後一半進了公安系統,另一半進了武警。
孟建國把她弄來,不是讓她當公安局長的,是讓她來打仗的。”
魏長河沉默了兩秒。
“趙總,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不能讓她在清江站住腳。”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趙鴻圖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聲音隨著煙霧一起吐出來。
“吳書記說的是一個月把她弄走。我覺得太長。”
“什麼意思?”
“一個禮拜。”
趙鴻圖說,“一個禮拜之內,要麼她走,要麼我們讓她走不了。”
魏長河的手心又開始冒汗了。
他怕的不是陸清霜。他怕的是趙鴻圖。
吳國棟貪的是錢,趙鴻圖貪的是命。
這麼多年,他在清江搞地產、搞礦產、搞口岸貿易,手上沾了多少血,魏長河心裡有一本賬。
那些跟他搶專案的、舉報他的、上訪告狀的,失蹤的不下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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