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安靜了片刻。
趙鴻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餐桌。
“董主任說得對。陸清霜後面是孟建國,孟建國後面是宋懷仁。宋懷仁後面是誰,我不知道。
但有一條我很清楚。
他們要的不是我趙鴻圖的命,他們要的是清江這盤棋重新洗牌。”
他轉過身,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了一秒。
李士傑放下酒杯,靠回椅背,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沉默了片刻。
“這樣。明天我去市局找孟建國。不找他談案子,案子的事我插不上手。
我跟他談治安。清江縣連續發生命案,公安幹警在局門口被人捅傷,這說明治安形勢在惡化。
市委對清江公安的班子調整是支援的,但調整是為了穩定,不是為了折騰。
如果調整之後治安反而更差了,那就要反思調整的方式是不是有問題。”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讓孟建國聽懂。”
李士傑又把目光轉向魏長河:“魏局,感覺陸清霜最在意什麼?”
魏長河想了想:“她的兵。
她在部隊當了十幾年兵,把自己手下的人看得很重。
今天看得出來她是真急眼了。”
“急眼了好。”趙鴻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人一急眼就容易犯錯。”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經理快步走到趙鴻圖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趙鴻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從她手裡接過一部無繩電話。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快又急,趙鴻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他沒有說話,只是聽著,然後掛了電話。
“怎麼了?”魏長河問。
趙鴻圖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回餐桌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聲音壓得很低:
“山上的場子被趙雄的人圍了。
巖溫現在在上面發現很多無人機在空中亂飛。
山下武警正在集結,天亮之前就要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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