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胖子醫院出來,陸清霜回到辦公室裡。
新聞里正在播放魏長河的採訪直播。
高寒站在她身後,後腦勺的繃帶換過了,右肩的槍傷重新包紮,胳膊吊在胸前。
醫生讓他臥床,他不聽。
周戰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魏副局長這話說得到位。”
陸清霜關掉電視,轉過身看著兩人:
“他在鏡頭前公開定性,山火是人為縱火,有人在深山裡製毒。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說這話,客觀上,他給了我們指了一條路。”
周戰放下茶杯:“陸隊,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禁毒這一塊之前一直壓著不動,現在魏副局長自己把蓋子揭了。”
陸清霜的語氣很平,“他說有人在深山裡製毒。
好,那我們就查。公開查,全縣查。誰攔著,就是跟魏副局長對著幹。”
高寒開口了:“陸隊,讓我去。山上的地形我熟。”
“你先把傷養好。”
“我沒事。”
“你有事。”陸清霜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不容商量的東西。
“醫生說你沒顱內出血是運氣好。你再亂動,運氣會用完。”
高寒沒說話。周戰在旁邊補了一句:
“老高,聽陸隊的。你倒了,我一個人盯不過來。”
陸清霜拿起座機話筒,撥了個內線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周勇,來我辦公室。現在。”
三分鐘後,門被推開。
周勇站在門口。四十出頭,個子不高,肩膀卻寬得出奇,把警服撐得稜角分明。
臉型方正,皮膚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
他原來是禁毒支隊的副隊長,在副職上壓了七年。
陸清霜到任第二天就把他提了上來。
“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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