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軍犬正在往這個方向衝。他從防水袋裡拿出手機攥在手裡。
不是想打電話,是本能。
這些證據是他今晚用命換來的,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把手機毀掉。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槍響。
不是追兵打的。是從他前方傳過來的。
槍聲很悶,裝了消音器,但昂山聽得出來那是微型衝鋒槍的三連發。
突突突,三顆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泥地上,濺起三道碎土。
距離很近,不到一百米。
昂山往右撲進一條幹涸的排水溝,後背貼著溝壁。溝裡的泥水冰冷刺骨。
他把手機塞回防水袋,用身體壓住。
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生理反應。
力氣快用盡了。
他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更沉,更猛,從西邊傳過來的。
車。一輛沒開大燈的黑色越野車從省道上衝下來,直接碾過稻田的田埂。
車身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劇烈顛簸,底盤刮在田埂的石頭上,擦出一溜火星。
車還沒停穩,副駕駛的門就開了。
丹拓站在車門口,肩上扛著一把5微型衝鋒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背心,領口敞著,露出脖子上一道舊傷疤。
丹拓的槍口對著昂山身後的方向。
他開了三槍。三槍都打在追兵前方的泥地上,濺起三道碎土。
丹拓沒有給他們抬頭的機會。
他換了一個彈匣,槍口微調,又是一輪三連發。
“上來!”丹拓的聲音壓過了槍聲和警報聲。
昂山從排水溝裡翻出來。腳底的泥讓他滑了一下,膝蓋跪在田埂的碎石上,尖銳的疼痛從髕骨傳上來。
昂山能聽到子彈穿過金屬時的尖銳摩擦聲,然後是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是丹拓的槍聲再次響起。
然後就是車輪在泥地上刨出一道深溝,車身往後一甩。
把後門正好對準昂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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