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溜到馬路邊等著,從路口的馬路的的輪胎碾壓的深度和車轍的寬度判斷,應該有貨車出入。
但我等了半天了,沒有看到。我等等晚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後趙雄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刀鞘裡拔出來的。
“要是能進去,拍下來。
但是記住安全第一。
如果被發現,不要硬拼,我讓丹拓現在過去。在那裡接應你。”
“明白。”
昂山在油茶林裡等了兩個小時。
他的身體伏在地面上,呼吸壓到了最慢,偽裝服上的枝葉和周圍的灌木融為一體。
他在佤邦的叢林裡伏擊的時候,他曾經在一片沼澤地裡趴了整整十四個小時,等一支武裝車隊經過。
相比之下,這個油茶林舒服多了。
十點準時,鋼製後門上方的一盞黃色警示燈忽然亮了。
燈光閃爍了三下,然後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昂山把熱成像儀對準入口。
門裡面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近十度,冷氣從門框裡往外湧,在熱成像畫面裡形成一道深藍色的瀑布。
這說明地下設施有獨立的空調系統,而且功率很大。
一輛廂式貨車從門裡駛出來。車速不快,輪胎碾過水泥路面,車身在門框的燈光下顯出輪廓。
白色車體,沒有公司標識,沒有車牌號,只有車廂側面印著一行不起眼的編號,和普通物流貨車沒有任何區別。但昂山注意到一個細節:
貨車出門之後,沒有往省道方向走,而是拐進了園區內部一條岔路,往更深處開去了。
那條岔路在地面施工圖上標註的是“內部物料轉運通道”,但昂山知道,它的真正用途是把地下工廠的成品轉運到園區另一個區域的冷鏈倉庫,再從那裡混進正規物流通道運出去。
門還開著。
黃色警示燈還在閃。這時候園區外面的岔路出現了一倆一模一樣的貨車、
昂山知道,機會來了。
他的目光盯住了這輛貨車。那輛車停在門外十米處,引擎沒熄,車燈開著,好像在確認什麼。
車廂底盤離地面大概四十釐米,車架是工字鋼結構,底盤兩側各有一根粗壯的橫樑。
昂山把熱成像儀收進防水袋,塞進懷裡。
然後他從油茶林裡無聲地滑出來,身體貼著地面,像一條蛇一樣穿過灌木叢,在夜色中向那輛等待進門的貨車匍匐前進。
貨車的引擎在怠速運轉,低沉的轟鳴聲蓋住了昂山身體擦過碎石的聲音。
他爬到貨車尾部,抓住後保險槓,雙臂發力,身體翻進底盤下面。底盤空間比他預想的更窄,工字鋼橫樑離地面不到三十五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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