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掛牌都沒走。國土那邊給的回覆是‘特殊招商引資專案，經班子集體研究決定’。
但我查了會議記錄，沒有。班子從來沒有開過這個會。”
她抬起頭，看著陸清荷。
“這個專案，從省裡到縣裡，都是趙鴻圖自己的人一路放行的。
省裡有人替他打點，縣裡有人替他補手續。
現在明天要掛牌了，所有檯面上的東西都補齊了，拍得跟真的一樣。”
陸清荷把檔案合上，放到一邊。
“顧縣長，你的意思是，明天的掛牌儀式，你也覺得有問題。”
顧清荷沒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陸清荷。
窗外的清江縣政府大院裡，有人正在往車上搬宣傳板，上面印著柳河鎮生態產業園的效果圖。
“我昨天給省農業廳董明打了個電話。”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我問他這個專案的審批情況。
他只說了一句話。‘該專案是省委農辦重點關注的示範專案，請縣裡全力配合做好掛牌工作’。”
她轉過身來，看著陸清荷。
“一個省農業廳的副廳長，不說審批，只說配合。
他不解釋，不回應，只讓我配合。
你聽出來了嗎，他在用‘省委農辦’壓我。”
陸清荷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陸局長，我當了很多年縣長。省級重點專案，我見過。
但沒見過一個能讓副廳長連程式都不過問的專案。
陳志強死了，清運冷鏈被捅破了，明天柳河鎮生態園掛牌。
趙鴻圖所有的底牌都在這兩天裡，要麼翻盤，要麼毀掉。”
顧清荷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支紅筆，在“柳河鎮綠色生態產業園”旁邊重重畫了一個圈。
“我明天去。”
陸清荷抬起眼睛。
“明天的掛牌儀式，必須有人進到地面以下。
你的人是專業的，知道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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