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雨兼程。
進了寧榮街,遠遠就看見榮國府大門敞著,幾個門房站得筆直。
賈赦翻身下馬,整了整衣襟,回頭看了賈琮一眼。
賈琮帶著金剛,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進去之後,不管誰說你什麼,不準動手。”賈赦壓低聲音叮囑。
“哦。”
“別光哦,你這一路上哦了多少回了,哪回聽進去了?”
賈琮沒說話。
兩人進了府,一路往榮慶堂走。
府裡的丫鬟婆子遠遠看見賈琮帶著金剛過來,嚇得四散奔逃,有膽小的直接把手裡的銅盆扔了,哐噹一聲滾出去老遠。
賈赦只當沒看見,腳步匆匆地往前走。
榮慶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賈母坐在上首,賈政和王夫人分坐兩側,賈寶玉站在賈母身後,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賈琮邁進門檻,還沒站定,賈寶玉就衝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還有臉回來!你在平安州乾的好事,全扣在了我頭上!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老爺打我,太太罵我,外頭的人戳我脊樑骨,都是你害的!”
賈琮看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賈寶玉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直直撞在旁邊的多寶格上。
多寶格晃了兩晃,上頭擺著的兩隻青瓷瓶和一隻玉香爐嘩啦全砸了下來,碎了一地。
賈寶玉趴在地上,睡的很安穩。
王夫人尖叫一聲撲上去扶賈寶玉。
賈政猛地站起來,指著賈琮罵道:“孽障!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當著一屋子長輩的面就敢動手打人,你簡直無法無天。”
賈赦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賈琮轉身走了。
金剛在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朝裡頭看了一眼,然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這孽障回來就鬧事。”賈母捂著額頭說道。
賈赦乾咳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趁賈母還沒把火撒到他頭上,悄悄溜了。
賈琮回到東跨院。
趙嬤嬤正一個人彎著腰在井邊打水,繩子繃得緊緊的,水桶提到一半又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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