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四家府上大門剛開,就發現了綁匪送來的信。
信是直接塞在門縫裡的,封皮上畫著一張臉譜。
四家主事人拆開一看,臉色都變了。
信上說,昨晚四家不講規矩,在土地廟設了伏,如今每位家主贖金五萬兩,一分不能少,再敢帶人就撕票。
訊息傳到順天府時,江大人正坐在後堂喝茶。
他聽長隨說完,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四家公子還沒找回來,四家的家主又讓人綁了,這還不算,贖金還往上加了。
“快,備轎,本官要去刑部走一趟。”江大人聲音發顫。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頭走進來一位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帶著兩個小內侍,手裡也沒拿什麼旨意,只笑吟吟地遞了句話。
“江大人,此事不必上達天聽,別鬧得滿城風雨,宮裡自有安排,無需橫生枝節。”
江大人愣在當場,半晌才道:“可四位家主……”
“大人。”太監笑得更和善了,“宮裡說不用擔心,您就安心辦案,橫豎天塌不下來。”
江大人把滿肚子話嚥了回去,拱了拱手,又退回堂裡坐下了。
另一邊。
賈璉還沒睡醒,就被清俊小廝拍門叫醒。
等屋裡丫鬟開了門,那清俊小廝喘氣道:“二爺,出大事了。昨兒夜裡,四家家主全在錦鄉侯府門口被人綁了,一個沒落下。今兒一早,綁匪又加了贖金,說是不給就撕票。”
賈璉聞言差點整個人從榻沿上滑了下去。
他鞋子也沒穿齊,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跑,一路小跑著去了賈赦書房。
賈赦還在睡,賈璉把門拍得山響。
賈赦在裡頭罵了一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開門,頭髮散著,靴子只踩了半隻。
“大清早的,你嚎什麼。”
賈璉擠進門,把四家家主被綁和加贖金的事說了。
賈赦聽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慢慢在榻邊坐下,半天沒出聲。
賈璉道:“爹,您說句話啊。”
賈赦抬頭:“你先別說話,讓我緩緩。”
賈璉閉上了嘴,都不敢大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賈赦才開口:“璉二,要不你去自首吧。”
賈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爹!都到這時候了,您還讓我去自首!我到底是不是您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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