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徹長矛前架,硬頂住兩柄劈下來的刀,被震得後退一步,肩背撞在車轅上。
他不敢再退,反手一矛刺出,逼退一個盾手,左肩卻被斜刺裡伸來的矛杆掃中,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世子!”薛蟠嚇得叫了一聲,端起撿來的破盾擋在他身側。
一個重甲步卒合身撞上來,薛蟠連人帶盾被頂得撞在驢車上,疼得直抽氣,嘴裡還在罵:“王八蛋,人多打人少,有種單挑啊!”
趙徹一咬牙,把他往身後一扯,自己又頂了上去。
他這會兒全憑一口氣撐著,左擋右刺,硬是沒讓一個兵卒翻過驢車。
火把照得他滿臉是汗,臉上血灰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誰的。
京營兵卒的刀盾又壓了上來。
趙徹側身架開一矛,反手一杆抽在一個盾手的盔沿上,那人應聲倒地,他卻也被旁邊趕來的矛手逼得單膝跪地,隨即撐矛又站了起來。
薛蟠在旁亂揮破盾,嘴裡已經沒詞了,只剩“啊”“來啊”“再來啊”。
另一邊。
賈琮這一衝,再沒有任何留手。
大槍過處,擋路的重甲步卒的盾牌像紙片一樣裂開,人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連盾帶人撞飛出去。
他身形不停,槍桿橫掃,前方一排長矛手連人帶矛被拍得離地而起,像秋風捲過的葦草。
有騎兵從側面衝來,挺刀就砍。賈琮單手握槍,反手一抽,那騎兵連人帶馬滾出兩丈,把後頭衝上來的步卒壓得站不起來。
弓箭手在陣後放箭,箭矢射在他後背叮噹彈開,連個白印都沒有。
京營的陣線像被一柄滾燙的刀子劃開了口子。
賈琮越衝越快,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途中滿臉絡腮鬍的馬把總舉盾要攔,被他一槍掃飛,連人帶盾撞進人堆裡,再沒站起來。
幾十個親兵舉盾上前,組成最後一道盾牆。
王子騰就在盾牆後頭,手握刀柄,臉色鐵青。
賈琮將大槍往地上一砸。
轟的一聲,青石地面炸開一條裂縫,一路裂到盾陣腳下,整排盾手被震得東倒西歪,盾牆瞬間破開。
賈琮人已掠出,直殺到王子騰馬前。
王子騰反應極快,拔刀就斬。
刀光落下,賈琮看也不看,抬手一抓,刀鋒被他穩穩捏在指間,再一扭,刀刃從中間崩斷。
他反手把半截斷刀擲出,插進王子騰坐騎前的泥土裡,伸手朝王子騰抓去。
王子騰被扯下馬時,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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