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後,眾人繼續趕路。
此處離行宮還遠,夜晚還要在外紮營一宿,明日才能到。
等到傍晚的時候,隊伍再次停了下來,禁軍開始紮營。
寇意染想到一天沒看到太后了,理應過去請安。
去到太后車輦的時候,寇意染髮現太后坐在臨時搭建的涼棚裡,左右各坐著清寧和福康,眼前還有一人端茶遞水獻殷勤,卻正是端午那日跟在霍珣身後來的顧靜柔。
寇意染腳步一頓,霎時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怎麼到處都是討厭的人?
上次清寧被攝政王禁足沒參加端午宴,此次見著寇意染,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竟難得地沒主動找茬。
寇意染向太后見過禮,又和各位貴女各自見禮,便安靜地坐在太后下方,聽她們聊天。
太后坐了一日車,也有些疲憊,和眾人說了一會兒話後便道:“你們也都去附近走走,坐了一日,該活動活動,不必把時間耗在哀家這裡。”
眾人看出太后不想應付她們,也都識趣地退了出來。
刑蘊寧、裴玉容、李菡知三人一散開,就迫不及待地聚集到了寇意染身邊。
“公主,我們早就想來找你了,可是車駕隔得太遠。”
“真好,這次去了行宮,我們可以好好地玩上兩個月。”
刑蘊寧和李菡知都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寇意染髮現裴玉容格外沉默,便拉住了她的手,問:“玉容怎麼不說話?”
裴玉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刑蘊寧抿了抿唇,引著幾人走到樹林邊僻靜處,才低聲道:“聽說……榮陽伯世子這次也隨聖駕來了。”
榮陽伯世子?
寇意染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她一臉詫異:“他不是被打得……半身不遂了嗎?”後面幾個字,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畢竟這件事是裴鶴野做的,為此還捱了一頓板子。
當時顏文昭調查了事情始末,並未對外公佈,而霍珣也是以其他事罰的榮陽伯和榮陽伯世子顧長安。
因此刑蘊寧和李菡知只知道兩家有過節,卻並不知裴玉容不僅是悶悶不樂,更是心存不安。
李菡知接話道:“聽說請了太醫調養,如今已經能下地了,只是走路還有些跛。”
“但當時攝政王不是下令革去了他的官職,還罰了榮陽伯嗎?他怎麼有資格伴駕?”
寇意染不禁顰眉,因為她對榮陽伯府的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刑蘊寧輕嘆一聲,繼續解釋:“正是因為如此,榮陽伯才想了許多法子討好太后和皇上。
“聽說他前不久下了血本,在護國寺以太后的名義捐建了一座藏經閣,哄得太后很是高興,在攝政王面前替他求了情,榮陽伯如今已經官復原職了。”
寇意染氣得捏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