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在她幾步外站定,出口的聲音竟有些沙啞。
“累嗎?”
裴鶴野搖了搖頭:“不累。”
“不累的話陪我走走。”
兩人沿著溪流,一路慢慢地走著,將暗的天色將遠處的景物都塗抹成了水墨畫,靜謐的氛圍,讓時光都緩了下來。
裴鶴野見溪邊有一叢漂亮的黃色野花,他彎腰摘了一朵下來,輕輕別在了寇意染鬢邊。
她問:“好看嗎?”
她轉身就想去水面上照照,卻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別去,那裡有泥淖,會陷進去。”
她抬眸看去,就見他正盯著她瞧,眸光中泛著溫柔的漣漪,還有無法遮掩的濃濃的情愫。
“很好看,人比花嬌。”他嗓音低啞。
氣氛驟然曖昧起來。
寇意染有些不自在,看見溪邊有兩隻野鶴正在覓食,忙轉了話題:“你的名字是誰起的?”
裴鶴野輕聲回:“我娘。”
“你說她在給你起名字時,是不是也想到了這一幕,就像我們看到的這樣?”
裴鶴野看了眼那兩隻自在的野鶴,輕笑,漂亮的眼睛彎起:“也許是。”
想到爹孃可能也曾看到這樣的美景,他低頭看向一旁臉上噙著溫軟笑意的女子,突然覺得好幸福。
身旁的女子,以後會是他的妻,會伴他一生一世。
“公主……”他低喚了她一聲,嗓音很啞,然而他也不說話,就只是這麼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互相在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天青水碧、殘陽如血,此情此景,與心悅的人對望,美好得如同置身夢境。
裴鶴野多希望,此刻天地間就只剩他們二人。
心跳在加快,呼吸在升溫。
他喉結微滾,忍不住緩緩低下了頭,一寸寸靠近。
寇意染瞧著越來越近的俊臉,渾身僵硬地站著,第一反應是想躲開的。
她從未和男子如此親密過,緊張自不必說,但內心深處,卻還有一絲絲抗拒。
不是討厭,只是覺得太快了,她從心理上還沒做好準備。
但轉念想到那本話本,想到她現在的處境,她又遲疑了。
她安慰自己:她既已認定了他,那麼有些親密的舉動,其實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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