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被他的大掌固定到兩側,撲騰的雙腳被他輕易壓住,不過瞬間,她便動彈不得。
寇意染嚇得快要哭了,因為此時的霍珣離她很近,他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
俯身看著她時,如一頭剛撲住獵物的猛虎,正在找地方下口。
她努力將身子蜷縮在一起,渾身緊繃,止不住地顫抖。
“攝政王,你這是做什麼!我不曾得罪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他呼吸很沉,在黑夜中靜默地看了她良久,倏而很低地冷笑一聲,出口的話帶著嘲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堂堂一國公主,不知廉恥地任由一個男子輕薄於你?”
寇意染因為劇烈掙扎過,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又因為這個被他壓著的姿勢太過羞恥,她氣得紅了眼眶。
她別過頭去,氣呼呼地道:“他不是別人,他是我未來的夫君!他也不曾輕薄我,是我自願的!”
霍珣一雙黑眸在暗夜裡散發出幽冷的光芒,眼角因為太過憤怒而微微發紅。
他咬牙切齒地道:“寇意染,你可知何為‘廉恥’?你是一個女子,無媒無聘,怎能與男子那般!”
“是,我不知道,不如攝政王告訴我,何為‘廉恥’!”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發乎情止乎禮’你不知?寇意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堂堂公主,連臉面都不要了嗎!”
他氣得狠了,捏著她手腕的手愈發用力,似乎想要將她捏碎。
寇意染手腕很疼,但她強忍著沒痛撥出聲。
她纖長的眼睫不住震顫,有濛濛薄霧在眼眶匯聚,逐漸形成水光。
比體力她不及他,自然抗爭不過,然而就是因為這份無力感,讓她想起兩年前宮變那夜的屈辱,和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但凡她有選擇……但凡她有選擇,也不會用自己僅有的美貌作為賭注!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選擇裴鶴野,如同重複她之前的老路,只是換了一個男人來依附罷了。
可她能如何?
以前自以為有公主的身份就能安穩過一輩子,但如今霍珣用話本造勢,目的未知,卻讓她感到恐懼。
如何奪位,何時奪位,不過在攝政王一念之間罷了。
到時候,改朝換代,她這個公主又如何自處?
所以,就算她公主的身份,也不是一輩子的保命符。
而現在,造成她恐懼的這個男人居然大言不慚地來指責她,說她不知廉恥?
真真可笑!
若廉恥有用,那這個世界該由貞潔烈女掌權才是!
極度的憤恨、不甘和委屈的情緒在胸腔翻湧,胸腔脹痛難忍,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寇意染渾身癱軟地躺在地上,輕喘著氣,語氣死一樣平淡:“我不是早就沒有臉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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