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今早要來見公主前,才草草洗了把臉,剔了鬍鬚。
因此他面龐雖然看著乾淨,但整個人明顯透著疲憊之感。
寇意染打量了他一下,知道他定沒休息後,便衝著他搖了搖頭。
怕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她又伸出手指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調皮地捏了捏。
待他抬眼,她便衝他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來。
她從不怪任何人的,所有的選擇不都摻雜著人心的偏好和利益的權衡嗎?
她被放棄,不是說她不夠好,只是她對別人來說沒有價值罷了。
但經歷了那夜一事,她知道,這世上至少還有一個人,會為了她,不計得失地衝入危險之中。
寇意染捏著裴鶴野的手緊了緊。
若是以前她對他只有三分好感,那麼經歷了那夜之事,這份好感一瞬間瘋漲到十分。
她看著他的目光充滿柔情。
兩人都捨不得分開,於是便就這麼牽著手,慢慢說著話。
裴鶴野知道她嗓子受了傷,便自顧自找些話同她說,而她只需要聽著便好,時而點頭或搖頭。
說了一會兒閒話,茯苓端了藥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生的宮女,那兩人手中分別端著漱口的茶水和唾壺。
寇意染狐疑地看了那兩人一眼,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茯苓。
茯苓面上現出為難之色。
她輕輕瞥了那兩人一眼,解釋道:“是攝政王身邊的章大人親自送來的宮女,說是以後就留在公主身邊伺候。”
聽到“攝政王”三個字,寇意染面色霎時便沉了下來。
她回身抓起身旁的枕頭,猛地朝著那兩個宮女扔了過去。
她沒什麼力氣,枕頭自然也沒砸中那兩人,但那兩個宮女還是齊齊跪了下來,態度格外恭敬。
寇意染不想見到她們,她轉身又在床上找,凡是能扔的東西,她都朝那兩人扔過去。
見她激動得眼眶發紅,裴鶴野怕她牽動了傷口,趕緊按住了她的手,安撫道:“公主別激動,小心身上的傷!”
他回身對茯苓道:“先讓她們出去吧。”
茯苓放下藥碗,將兩人趕了出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寇意染急促起伏的胸膛才慢慢平復下來。
雖然她知道,她不被選擇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她不夠好,但想起那晚的事,她還是無法釋懷。
現在她根本就不想聽到“攝政王”這三個字,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沾染分毫!
裴鶴野自然聽說了那夜的始末,也知道她此番情緒激動是因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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