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鶴野離開後,她下了床,走到了外室。
自從那日她發了脾氣之後,那兩個新來的宮女便不敢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但是茯苓趕她們她們也不走,每日只在外間候著。
寇意染出來,就見兩人規規矩矩地守在外間的門口處。
她抿了抿唇,對忍冬示意了一下,讓她將那兩人叫過來。
那兩人有些忐忑地走到她面前跪下,低垂著頭。
“名字。”她嗓音還有些嘶啞,出口的聲音不大。
她說一句,身旁的忍冬便大聲地重複一遍。
那兩人道:“奴婢沒有姓名,請公主賜名。”
賜名,便代表著收下二人。
寇意染抿著唇沒開口,想了想,她湊近忍冬耳邊,將想問的低聲說了一遍,再由忍冬複述。
兩女子互相看了看對方,其中一人道:“奴婢不知,此事只有章統領清楚。”
寇意染便沒有了再問的興致,畢竟在她心中,章平和他主子一樣討厭。
但沒想到,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章平主動找上了門。
他說:“公主要找的是暗七,他沒死,但受了很重的傷,人到現在都還沒醒,也不知撐不撐得過去。”
寇意染一聽,頓時急了,問:“我……可以去、看他嗎?”
章平回答:“不能,暗衛便該留在暗處,他們執行任務時不可以被人看到臉,同時,平日也不允許和外人接觸。”
寇意染難掩失望。
然後她讓忍冬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銀票和珠寶,裝了半箱子,全都抬了出來。
她宮裡面的庫房還有些東西,但帶出宮的值錢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她聽說有五個人為救她殞命,還是挺難過的。
忍冬代為傳達她的旨意:“公主說,那些人為救她或受傷或殞命,她心裡難安,這些東西請大人帶回去,代為撫卹他們以及家人。”
章平看著箱子裡那各式各樣的珠寶,心中大為震動。
他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會惦記著幾個暗衛的死活,還拿出了這樣多的珠寶首飾。
在他以往的印象中,慶陽公主一直都很幼稚,纏著攝政王的手段也很拙劣,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嬌嬌兒,整日只知談情說愛。
說實話,他以前對她是有些不屑的,自然也不覺得她能配得上自家主子。
但經歷這次的事情後,他逐漸對她改觀。
她有勇氣親手勒死身高體重力氣都遠超過她的顧長安,還獨自一人拖著重傷的身體在密林中奔逃,最終活了下來。
若是換做別的男子,也不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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