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竟也陪著他胡鬧。
但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她都認定了他,只能努力去解決問題。
“沒關係,我信你。”
得了她這句話,裴鶴野心中愈發愧疚,將她攬進自己懷中,輕輕擁著,滿心柔情。
但兩人不知,他今日衝動行事,卻又給日後埋下一個大雷。
原是那姜玥如被送回去的途中,遇上了匪寇,差點被擄了去。
一路驚險地回到家中,那三姨奶奶王氏得知此事,氣得心肝發顫,當即便帶上自己三品誥命的禮服頭飾,攜著姜玥如上京來討說法。
……
同裴鶴野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眼看著天擦黑了,宮門即將關閉,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坐在回去的軟轎上,寇意染臉上卻沒了笑意。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她如今貴為長公主,也不能讓皇帝下旨強迫武安侯府妥協。
她希望她的婚事是兩情相悅並得到雙方家人祝福的。
所以這件事,她不打算插手。
婚事能不能成,全看裴鶴野那邊能否說動武安侯和侯夫人。
但她極討厭如今被動的自己。
從前是等著自己被接受,如今又是等著自己被選擇。
這個時代,女子的命運從來都是被裹挾著,由不得自己。
她輕嘆一聲,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卻不想,遙遙望見甬道那頭兩個醒目的身影。
一月白,一雪白,一站一坐。
都望著她的方向,像是兩尊石像一般,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又在看見她時,兩雙眸子同時溢位了光彩。
寇意染下意識蹙了蹙眉,趕緊將簾子放了下來。
卻不想,下一刻,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從簾子縫裡面鑽了進來。
玄鐵搖著尾巴,晃動著毛茸茸圓滾滾的身體,先是對著她的衣襬嗅了嗅,接著便乖乖蹲坐在她腳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偏頭看著她。
明明她一次也沒摸過它,它卻表現出一副對自己很熟悉的樣子。
寇意染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玄鐵,微微怔忡。
但隨後她就反應了過來——這是霍珣養的狗。
“停轎。”她出聲,喚了茯苓過來,“將它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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