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車廂霎時陷入死寂。
她漂亮的眼眸輕輕瞭了他一眼,嗤笑:“做不到,就別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像是本宮欠了你似的!
“也別做出一副愛上我非我不可的深情模樣,怪讓人噁心的!”
她言語刻薄,本以為他會生氣,卻沒想到,他只是微怔,繼而緩緩扯了扯唇角。
“公主不欠臣的,是臣欠公主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裡竟帶上了幾分心疼。
他的小公主,逐漸長出獠牙,也逐漸生了野心,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但同時,他不敢想象,在他假死的這段時間,她又受到了怎樣的欺負,才會讓她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是我不好,沒護好公主,讓公主受委屈了。”
寇意染還有許多刻薄的話沒說,她今日心情不好,原本想要狠狠刺他幾句的,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態度竟然是這樣。
驕傲如他,竟垂眸,眼角染上了薄紅。
在她愣神時,霍珣抓著她的手在她手背輕輕落下一吻,愛憐又珍惜:“臣去趕馬車了,今日,臣惹了公主生氣,自當當牛做馬讓公主消氣。
“今日,是長公主與車伕。”
說完,他抬眸看向她,眸光是難得一見的溫柔和包容。
而後,他理了理衣襬,從容不迫地走了出去,又將鞭子接了過來。
車廂內安靜下來,寇意染滿身的尖刺剛豎起來,就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給撫平了。
她恨恨地咬了咬下唇,用帕子嫌棄地擦著被他吻過的手背。
—
西北邊境,瀾州。
大沅和西夏的使者在此和談了整整五日,今日終於有了一個雙方滿意的結果。
顏文昭拿著新擬定的和談書,渾身疲憊,但心中卻是歡喜的。
他和使團盡了最大的努力,將大沅的損失降到了最小。
他答應公主的他都做到了。
如今不用派人和親,不用割讓城池,只需用金銀財物等彌補。
兩國開放互市,大沅雖有讓利,但一切都在合理範圍內,不算喪權辱國。
他想,將這份和談書帶回去,長公主應該會滿意的。
想到公主,顏文昭望向天際,愉悅地勾了勾唇。
他正拿著這份和談書要去找使團正使蓋印,就見一驛卒騎馬而來,興奮地道:“京城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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