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小太監是費了很大功夫才跑出宮來,還是藉著以前與小夏子的幾分交情,這才進了長公主府。
當小夏子將人領到寇意染面前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寇意染大驚,她連夜進了宮。
此時的寇玄璟已經病得神志不清,無論她怎麼喚他,他都沒有反應。
寇意染自然疼愛她這唯一的弟弟,特別是這一年來,兩人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她問前來替皇帝診治的太醫,幾人都支支吾吾說不清病因。
寇意染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便讓人將幾個太醫隔開,單獨問話。
最後才得知,寇玄璟這次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這宮中誰敢對皇帝下毒?
寇意染立刻讓人將乾清宮貼身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抓起來審問,然而直到天亮,也沒人招供。
霍珣是天快亮時進的宮。
昨夜周太醫替他逼毒,又是針灸又是藥浴,他聽到小皇帝病了,長公主即刻進宮來探望,便也不那麼擔心。
誰曾想,就是這一夜耽擱,卻讓剛對他改觀幾分的寇意染對他的態度再次冷了下來。
寇意染坐在乾清宮暖閣內。
霍珣踏入屋子和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就隱隱覺出哪裡不對勁。
他正要進內室,寇意染便出聲叫住了他。
“攝政王,皇上正睡著,還是不要進去打攪他了。”
霍珣頓住腳步,疑惑地看向她。
寇意染起身朝他走來:“本宮有話同攝政王說,還請王爺移步。”
兩人出了乾清宮,站在空曠的廊簷下。
如今已是春日,春風暖而不燥,溫煦的陽光灑在霍珣面上,讓他的輪廓都跟著柔和下來。
寇意染審視著眼前的人,心裡的防備再次升級。
他說,他給她三日時間考慮,昨日正好是第三日,皇帝便中了毒。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她便再也無法阻止其生根發芽。
“三日之期已到,攝政王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嗎?現在我回答你。”
霍珣聞言,輕輕側過身來,眸光中水波微漾,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他屏了屏呼吸,嗓音發緊:“公主請講。”
他聲音平淡,然而緊抿的唇角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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