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看著外面收集來的言論,饒是心臟一次次被重塑,還是會難過。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傳言中說的,其實有一部分是實話,她與霍珣之間,的確不夠清白。
雖然霍珣每一次給她加封都有理有據,一次是救駕之功,第二次是抓住了新盟會叛黨,但總有人不信這套說辭。
人們更願意相信是她勾引了攝政王,用美色換來了一次次加封。
寇意染今日也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自己一磚一瓦壘起的高樓,再光鮮,也還是會時刻擔心它會坍塌。
如今到了這一步,她也不算意外。
霍珣聽到訊息當夜便趕了回來。
他從不在乎什麼流言,他最怕的是流言動搖她的意志。
他好不容易將人哄好,就等著皇陵修繕好,到時便可將婚事提上日程,偏偏這流言就來得這般巧合。
今日十六,月兒很圓。
霍珣進公主府時,寇意染正站在湖邊賞月。
此時她心裡很亂。
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靠近,她回頭去看,就見霍珣施施然朝她走來。
“遇到煩心事了?”他走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發現她指尖冰涼。
他眉心微蹙,知道她這幾日正值信期,身子受不得涼,便從宮人手中接過薄披風給她披上。
“朝中那幫人你不用擔心,敢在背後給你使絆子,我不會放過他們。”
寇意染淡淡道:“其實他們說得沒錯,我的確借你之手走到今日這一步,而你也的確為美色所惑,不夠理智。”
霍珣挑了挑眉,不贊同地道:“你蠱惑我了嗎?有這樣的好事,我怎麼不知道?”
寇意染無奈瞪了他一眼:“攝政王,本宮無心同你玩笑。”
霍珣肅了神色,認真道:“不,我一直都很理智。”
寇意染看著他月光下清雋的眉眼,輕聲道:“你該聽過,前朝煬帝之女,國破後,失去倚靠的她,成為新朝太宗之妃。
“她是戰利品,也是新帝拉攏舊朝勢力的棋子。若是有那麼一日,大沅易主,我會是同樣的下場,而你還不用揹負罵名。”
她自嘲一笑,“這樣一說,你還覺得你理智嗎?”
霍珣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眸光溫柔:“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不會讓這一切發生。我愛一個人,不會看著她成為戰利品、棋子,我想讓她永遠有自保的底氣。
“哪怕是我,也不可以欺負她。
“這便是我的目的。”
寇意染眸光閃動,裡面浮現出動容之色,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花言巧語,你以前分明不是這麼說的。”
“時移世易,我以前這樣說,公主對我又恨又戒備,你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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