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沒事吧?”
是莊厭的聲音。
慕容瑤激動地撲到了門上,扒著門縫問:“莊厭,你怎麼來了?”
“奴才在皇上身邊伺候,行動還算自由,長公主回公主府去了,奴才才敢偷偷過來。”
他從門縫下塞了一點用手帕包著的蜜餞進去,“太后,這門縫太窄,別的塞不進來。這個您好歹用一點,墊墊肚子。”
“莊厭,你現在立即想辦法傳信給攝政王,讓他今夜務必來見我一面!”
莊厭搖頭:“不行的,如今這皇宮中的禁衛早就換成了長公主的人,奴才出不去。”
“你想想辦法,無論用何種手段,一定要請攝政王進宮!”
“可宮門已經下鑰了,非緊急情況不得開,奴才實在沒辦法……”
慕容瑤咬了咬唇,心裡雖然不忍,但還是道:“上次盧太醫給你的藥還有嗎?你再往皇上身上用一次!”
莊厭不敢忤逆,最後咬咬牙應了,又從來路偷偷摸了出去。
慕容瑤背靠著門坐在地上,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殿內供桌上的燈徹底熄滅,無邊的黑暗催生出無限的恐懼,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正中間那張散發著幽光的畫像。
恐懼被無限放大,偏那畫像被黑夜模糊了細節,在黑暗中猶如閻王一般死死地盯著她。
恐懼到極致,慕容瑤突然生了怒氣。
她猛地站起身,衝上前去將畫像扯了下來。
她瘋狂地撕扯著畫像邊緣,想將其撕碎,但最後發現那是錦緞裝裱而成,她撕不爛。
憤怒之下她扔了畫,將它擲在地上用力踩踏。
心裡惡狠狠地想:你活著鬥不過我,死了我還會怕你不成!
是你自己不行!是你讓我生不出孩子,為了坐穩皇后之位,我才不得已用了別的方法!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個都來指責我!
一通發洩後,慕容瑤累得近乎虛脫,她又縮到了門邊,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胳膊,將身體縮成一團。
仁壽宮太大了,她的喘息聲都有迴音一般,聽來實在可怖。
她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耳朵,閉著眼開始哼唱兒時的歌謠。
哼著哼著,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剛毅俊美的男子面容。
那男子對她笑著,動作笨拙地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頭,別跟著我,我沒空陪你玩。你回家等我,等我回來,給你捎好吃的。”
明明只比她大三歲,卻總是裝作一副老成的模樣,一口一個“小丫頭”地叫她,可她明明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霍玦,要是你還活著,要是當初打入京城救下我的人是你,是不是我就不用吃這麼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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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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