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輕聲問：“如果面前擺著兩個選擇，怎麼選都是錯的，我該怎麼辦？”
霍珣道：“那就都不要選，直接推翻它。不是你要的答案，那你便做指定答案的人。”
她垂下眼眸，微一思忖，眼前豁然開朗。
但想到什麼，她心中一窒。
她說：“霍珣，我想學射箭，你教我吧。”
他沒問為什麼，只點了點頭：“好。”
回答得很痛快，彷彿她無論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寇意染眸光一閃，剎那間，心口如被人揪了一把。
霍珣站到她的身後，手把手開始給她指導。
他乾燥的掌心貼在她的手背，雙臂半攬著她，奇藍香混合著淡淡的藥香將她包圍。
不知從何時起，他身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藥香。
寇意染神情微一恍惚，這一箭，射偏了。
霍珣垂眸看她，問：“怎麼了？若是累了就歇息一會兒。”
她點點頭：“聽說陵寢已修繕好，我想去看看。”
霍珣來這裡找她本來就是想告訴她這件事，她要去，他自然不會阻攔。
兩人放下弓箭，相伴出了宮。
大沅的妃嬪都是合葬，除非特別受寵的妃子，否則不得立碑。
如今經過修繕，寇意染的孃親終於有了單獨的墓碑。
她跪在墓碑前，虔誠祭拜，祭拜途中，和孃親在心裡默默說了會兒心裡話。
離開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
霍珣目光在她面上落了落，很快便移開了，沒有多問。
要走時，他指著西邊一處坡地道：“聽說那邊有成片綻放的野花，公主要去看看嗎？”
寇意染原本心情不太好，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的，但見他目光期待地看著自己，不自覺點了點頭。
霍珣讓人牽過凌雲和踏雪，兩人各自上馬，朝著他指的那片山坡飛馳而去。
騎在馬背上，風穿過髮梢，鼻尖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芳香。
寇意染的心胸驟然開闊許多，不好的情緒也隨風而散。
然而等她站在坡頂，看到眼前突然鋪展開的一片五彩的鮮花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疊翠鋪朱、燦若雲霞，仿若一瞬間誤入了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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