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珣想:若是可以,他們就這樣長長久久,該多好?
一吻畢,他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將她微亂的鬢髮理到耳後。
“踏雪如今就養在攝政王府,下次想出去玩,隨時來找我。”
寇意染乖巧地點點頭。
“岳母的法事,你打算在哪裡做?”
“就護國寺吧,那裡供著她的牌位。”
“好,等一切準備就緒,我通知你。”
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停了許久,寇意染才從車上下來。
霍珣撩開簾子目送著她離開,又親眼看到大門關閉,這才垂下簾子。
然而他本就機敏,蹙了蹙眉,迅速撩開另一側的簾子朝外看,正對上街道那頭一雙冷冽的眼眸。
寧氏已經在此處站了許久了。
在馬車經過時,她便立在那裡,然後親眼看著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停了許久,慶陽從馬車上下來時,耳根都紅透了。
寧氏什麼都沒說,冷笑一聲便轉身回了攝政王府。
一刻鐘後,霍珣深吸一口氣,大步跨進了寧氏所在的院子。
他進去後,就見寧氏手裡捏著佛珠,正閉著眼睛唸誦經文。
霍珣開門見山地道:“娘,既然您已經看見了,兒子也不再隱瞞。兒子想同慶陽長公主成親,望母親成全!”
話落,他一撩衣襬跪在了寧氏面前,背脊挺直,態度決絕。
寧氏捻著佛珠的手驀地一頓,睜開眼,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摔在了他的臉上。
“霍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要娶仇人的女兒為妻,你怎麼對得起你父兄的在天之靈!怎麼對得起霍家的列祖列宗!”
霍珣的臉被佛珠砸得發紅,他眼也不眨地道:“不是娶,是兒子要尚公主。”
寧氏一怔,清冷的面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你要做駙馬,入贅皇家?”
“是!”他答得斬釘截鐵。
寧氏面上平靜不再,她氣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她厲聲道:“來人,將本妃的鞭子拿來!”
身邊的貼身姑姑著急地看了霍珣一眼,最終無奈進了內室,不一會兒,拿出一個木匣子。
寧氏從木匣子中取出一條鞭子,問:“可還認得此物?”
霍珣抬眼看去,眸光微動,面上現出一抹沉痛。
“認得,是父親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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