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外面又傳來了狗叫聲。
一人一狗兩個身影艱難地穿過倒塌了一地的磚石走了進來。
慕容瑤目光死死地注視著那處，在看到寇玄璟的那一刻，她艱難地抬起手，努力地朝他伸去。
“母后！”寇宣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哭著握住了慕容瑤的手。
此時的慕容瑤已經說不出話來，她的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
她眼裡含淚，看著這個自己視作性命、也視作依靠的孩子。
可惜，她不能護佑他長大了。
“好好的……”
最後，她不捨地摸了摸寇玄璟的臉頰，又嘔出一大口鮮血後，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寇意染看著這一幕，緩緩抓緊了霍珣的衣袍。
富貴權勢、愛恨恩怨，我們窮盡一生去追求、去糾結的，最後都如過眼雲煙。
死亡是唯一和解的方式。
而寇意染此刻被霍珣緊擁著，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跳，她突然覺得，如若有這麼一個人，斬不斷、丟不掉，那不如試著握住對方的手，一起去蹚人生這灘渾水。
不試一試，怎知這個選擇是錯的呢？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寇意染看著霍珣蒼白瘦削的臉頰，問：“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霍珣緊抓住她的手不放，輕聲道：“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你被困在火海，嚇醒了。
“醒來後到處找你找不到，他們說你在宮裡，所以我就入宮來找你了。”
霍珣深邃眼眸中還殘留著驚悸之色，一顆心跳得奇快無比。
他不敢相信，若夢境裡的一切變成現實，他還能不能挺得過那陣錐心之痛。
他將她攬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同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寇意染突然想起最近自己聽了周太醫的建議，刻意氣他的那些話，突然有些心虛。
“哦？你說的是哪些？”
霍珣低笑一聲，胸膛也跟著微微震動，傳到她身上時，變成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所有。”
他垂眸看向她心虛的表情，愛憐地在她頭頂蹭了蹭，“你說原諒我，要和我重新開始。”
“還說你要冊封皇夫，不要我了……”
寇意染窘得不知怎麼辦才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霍珣湊近她耳邊，輕聲問：“所以，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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