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看著她手裡亂七八糟的碎片，一臉不可置信。
慕容瑤著急地想將碎片拼湊起來，不一會兒，她拼湊出一個印章出來，道：“你看，這是太醫院一個樓姓太醫的印章，我真的沒有騙你！”
寧氏搖搖頭，無奈嘆氣：“瘋了！太后，請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你知道混淆皇家血脈是何罪嗎？你遠在西北的家人，你不想他們活命了嗎？”
慕容瑤也怒了，她一把將手中亂七八糟的碎片扔到地上，雙眼赤紅地瞪著寧氏，哽咽：“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呢！我有多愛霍玦，你當年又不是不知道！
“別說滅九族的罪，就算讓我被千刀萬剮，我也要將他的孩子生下來！你知道為了這個孩子我都做了什麼嗎？”
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氣聲在寧氏耳邊道：“我……毒殺了先帝！”
不得不說，最後這句話震撼到了寧氏。
寧氏渾身一僵，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此時有些癲狂的慕容瑤。
“你……”她話頭頓住，最後無奈地嘆息一聲。
慕容瑤見她沉默，著急追問：“話已至此，你還是不肯動用你的勢力幫我去找璟兒嗎？找到他，然後幫他搶回皇位！這天下，就還是你霍家的！”
寧氏閉了閉眼，淡漠地說了實話：“西北軍如今已不在我手，我能調動的龍雀衛，已經被霍珣剷除殆盡。”
她睜眼，目光帶著諷刺：“我如今同你一樣，都身不由己，你讓人傳話之前，不知道嗎？”
這次輪到慕容瑤震驚了。
她自那夜之後一直被困在仁壽宮，能聽到的訊息都是身邊宮女告知的，她自然不知道這些。
等等……身邊宮女……
她瞳孔驟縮，猛地推了寧氏一把：“你趕快離開！我們中計了！”
寧氏卻不急著走，反而神色淡然地退到一邊坐下。
“晚了，從你遞訊息出來的那一刻，一切便都在她算計之中。”
慕容瑤回想起那日，她從窗戶縫隙裡看到茯苓檢查她送的賞賜，但沒有搜過清寧的身，應該沒有暴露才對？
除非……
清寧理了理自己的裙襬，慢條斯理地從外間走了進來。
她眉頭一挑，問：“二位說完了嗎？”
“你出賣我！”慕容瑤震驚地瞪向清寧，滿臉不解，“你和慶陽不是一直勢同水火嗎？她能給你的，哀家能給你更多！”
清寧聳了聳肩：“沒辦法，她雖然討厭，但至少真實，不會當面對我好，背後卻揭人傷疤，想要逼死我。”
慕容瑤指著她憤怒低吼：“清寧，你怎麼敢！”
清寧沒理她，對外面提高聲音道：“進來吧，你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
門從外面被推開，一身明黃嶄新龍袍的女子逆光而立。
這個角度，看不清她的眉眼，但她渾身透露出的凜冽氣勢，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仰人鼻息過活的小公主能比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