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嚇醒了,正要出聲,就聽見男子睡意朦朧的聲音:“別怕,是我。”
她沒好氣地道:“我不是讓你待在長公主府嗎?你怎麼進宮的?!這些侍衛也太不中用了!”
霍珣在她耳邊低笑:“別生氣,我想來,他們攔不住。”
“那也不行!你不聽朕的話,朕天亮就叫人打你板子!”她氣鼓鼓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霍珣輕哄道:“我錯了,但是才剛新婚,陛下就趕我走,我好難過。
“我保證,今夜什麼都不做,只抱著陛下好好睡覺,可好?”
寇意染推了推他:“太熱了,你過去一點。”
他無奈妥協:“那牽著手睡,可以嗎?”
“……好吧。”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寇意染還是發現自己穩穩地躺在他的懷裡,將他的手臂當成了枕頭。
就這麼過了幾日,寇意染髮現,她在不知不覺中逐漸習慣他的存在,開始適應和他同榻而眠,開始喜歡縮在他懷中睡覺。
到了冬日,她喜歡將冰冷的腳放在他懷中捂熱,也喜歡每天早起上朝時,有他親手替她穿衣服。
女帝沒有後宮,只有一個皇夫,所以兩人有大把的時間相處。
直到有一天,寇意染批摺子累了,放心地將剩下的摺子塞到他手中,自己躺在窗前曬太陽時,她才驚覺,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對他已足夠信任。
桌案前,男人神清骨秀、俊逸非凡,正隨手提起硃筆,模仿著她的字跡幫她批改摺子。
寇意染啃著手中的梨,曬著太陽,舒服地眯起了眼。
愛上一個人,也許是一瞬間的事,但久處不厭,才能長伴一生。
她啃完了手中的梨,正要喚人,他察覺到了,立刻放下硃筆,拿著棉巾來給她擦手。
寇意染看著在陽光中男子平和寧靜的眉眼,突然問:“霍珣,你曾手握權柄,也曾坐擁天下,如今屈居人下,可會不甘?”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分人。
“這天下握於陛下手中,我哪會感到‘屈’?”
“彆嘴貧,朕要聽實話。”她霸道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霍珣輕笑,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我說的就是實話。”
“皇權富貴我這一生都得到過,也明白,我雖坐擁天下,也不過孤家寡人一個。
“我現在想要的,不是萬人之上,而是立於一人身旁,不是手握權柄,而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寇意染聽了,心裡甜絲絲的,她湊過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嘴這麼甜,是不是吃了蜜。”
剛要推開,他順勢勾住了她的脖子,張嘴含住了她的唇,嘀咕道:“……現在吃了。”
他壓著她,還想深入,卻被她反推倒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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