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昨日的教訓,第二日去懿德堂的路上,刑蘊寧硬逼著自己吃下了兩塊糕點。
沒想到她剛到書院,就有一個面生的婆子提著食盒上前,笑著道:“刑姑娘來啦,早食老奴幫你放到廂房裡可好?”
“您是?”
“老奴是這書院廚房灶上的婆子,姓劉,昨日顏大人交待了,每日早食給姑娘做一份,親自送過來。”
刑蘊寧一聽是顏文昭吩咐的,臉頰一熱,忙讓玉竹給了婆子一些碎銀打賞。
“劉媽媽辛苦,還讓你等在這兒許久,以後我讓丫鬟去廚房取吧。”
劉婆子卻推拒了打賞:“姑娘不必客氣,顏大人是老婆子恩人,他吩咐的事,老奴怎敢拿姑娘賞銀。
“姑娘午膳有想吃的或忌口的,差人吩咐一句就是,老奴也會給姑娘備上。”
“以後麻煩媽媽的地方還多著,這銀子你一定要收下。”
劉婆子見推辭不過,這才笑著收下了。
進了廂房,刑蘊寧看著清爽可口的早食,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人很好,但就是因為太好太細心了,讓她的妄念不僅斬不斷,還有越來越瘋長的趨勢。
她對玉竹道:“一會兒你去打聽打聽,別的學子餐食出多少銀子,咱們也出多少,不能佔書院便宜。”
她更不想欠顏文昭人情。
這日聽課,刑蘊寧有些心神不寧,她不時會朝門口的方向看上一眼。
昨日差不多這個時候,他便來了,今日他還會不會來?
一旦這麼想,她發覺自己更無法集中精力,忙搖了搖頭,想將那身影從自己腦海中搖走。
女夫子正在講課,見她這樣,忙關切地問:“刑姑娘,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刑蘊寧見所有人都朝她看來,她臊得臉頰發燙,忙道:“沒事,夫子您繼續!”
她知道她不能這樣了,她來可是做正事的,不是來胡思亂想的!
於是,歇息的時候,她主動找到了夫子,問她有什麼可以幫著做的事。
“還真有,書院的許多古籍很是珍貴,我們平日用的都是臨摹版的,書本不夠,但這事需要寫、畫俱佳的人做,刑姑娘你可能勝任?”
刑蘊寧聽了很是高興,她習書畫十多年,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我試試。”
於是夫子拿出了一本書冊,攤開對她道:“這是陛下和顏大人以前來聽課時抄寫的,字是陛下寫的,畫是顏大人畫的,姑娘照著這本臨摹便是。”
刑蘊寧仔細檢視,發現上面教的是普通藥材的辨別。
每一頁介紹的藥材都不一樣,特別是繪畫,這需要畫工格外精巧的人來做,才能畫出不同藥材之間細微的區別,且不能有絲毫紕漏。
這的確很考驗人的觀察和臨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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