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行勾引之事,彷彿一種褻瀆。
重來一世,寇意染才知道當時的自己這些手段有多麼拙劣,看在他眼中,自己大概就如那跳樑小醜一般滑稽吧?
遲來的羞愧頓時讓她無地自容,甚至掩蓋了重生帶來的喜悅。
她的眸中很快蒙上了一層霧氣,是為曾經的自己感到羞惱、悔恨、怨懟,還有……一絲絲心疼。
畢竟追他的那兩年,她捧出了一個少女情竇初開後最純粹的真心。
她攏緊衣衫後退到五步開外,然後垂首,很鄭重地向著半靠在床榻上的人行了一個大禮。
“攝政王,這兩年來是慶陽不懂事,對攝政王多有打擾,今日慶陽幡然醒悟,深知自己的愚昧無知。
“慶陽在此乞求,希望攝政王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對我這兩年的糾纏與打擾既往不咎。
“慶陽在此發誓,從此以後一定離得遠遠的,再也不來攝政王面前礙眼!”
她舉起三根手指,一臉誠摯地發誓:“若違誓言,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閉嘴!”床上的男人突然沉了臉色,眉心深深地蹙起。
寇意染感覺到他的怒意,猜想,大概是自己提起過往兩年的舉動,勾起他的回憶,愈發惹了他的厭惡。
她趕緊閉嘴,匆匆行了一禮,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
身後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夾雜著男子的一聲悶哼。
但她也顧不得回頭去檢視,只怕自己跑得慢了,又被他關去那陰冷的古寺,獨自守著小小一方天地熬日子。
更不想再經受一次被大火燎掉皮肉,生不如死地煎熬著等待死亡!
她怕了,她要離這個帶給她厄運的男人遠遠的!
門外,章平見她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伸出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公主,您這是……”
寇意染頓住了腳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個……本宮不小心將藥打翻了,你讓人再熬一碗吧。”
說完,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跳,故作鎮定地緩步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其實她住得並不遠,為了離霍珣更近,她當初甚至死皮賴臉想直接住到他隔壁屋子的。
後來霍珣臉色黑沉得嚇人,她才勉為其難住到了他隔壁院子。
然後她便一日三次親自伺候霍珣湯藥,還三番五次製造肢體接觸,想要透過這段時間的貼身照顧博得他的心軟。
但照顧了一個月,霍珣對她依舊不假辭色,甚至連話都不願同她多說一句。
眼看著他將要痊癒,她這才鋌而走險對他下藥。
回想起往事,寇意染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她堂堂一國公主,再落魄,也不該如此自降身份去伺候一個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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