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還沒完,霍珣倏然起身,隨手抽出一旁佩劍,手腕一翻,直直朝鄭青山胸口刺來。
要不是彭越和錢彥卿反應快,一人拉一個勉強錯開,恐怕鄭青山已經血濺當場。
錢彥卿死死抱住霍珣的腰身,心有餘悸地看著還在震顫的劍尖,嚇得臉如金紙。
他是飛撲過來抱住他的,直觀地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所以才明白,他剛才那一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王爺,青山他喝多了,口無遮攔,無意冒犯太后和公主,您請息怒!”
霍珣身高頎長,九尺有餘的身量靜靜佇立時,如一座讓人望而卻步的高山。
更別提他此刻滿面冰霜,渾身殺氣外洩,讓人瞬間明白,他可以是和他們把盞言歡的兄弟,也可以是掌握天下人生殺大權的攝政王!
鄭青山被霍珣氣勢所駭,酒已醒了大半,他頹然地往後倒了倒身子,還不知自己錯在哪裡,滿臉只寫著迷茫和惶恐。
霍珣將手中的劍一擲,正好擦著鄭青山的胳膊深深地釘進地板。
劍鋒劃破皮肉,鄭青山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倉促爬起,跪在了地上。
“王爺饒命!”
霍珣眸若冰霜、聲如寒鐵:“看在你過去軍功的份兒上,本王便饒你這次,日後若再口出狂言,本王必要你性命!
“來人,將他轟出去,卸去將軍職位,好好待在家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
錢彥卿和彭越同時鬆了一口氣,又雙雙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霍珣的脾氣,他向來賞罰分明,今日生了這樣大的氣,定是觸了心中逆鱗。
只是兩人都在琢磨,這逆鱗,到底是仁壽宮的那位太后,還是昭華宮那位不受待見的公主?
從王爺對公主的態度來看,應該是仁壽宮的那位?
兩人心裡頓時有了數,一人扶起鄭青山一隻胳膊,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而剩下的人也大氣都不敢出。
“散了吧。”霍珣再無喝酒的興致,冷著臉拂袖而去。
書房。
霍珣負手立在窗前,任夜風灌入,吹得他墨髮翻飛。
心中的憤怒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息。
他雖然平日不苟言笑,卻也不是容易發怒的人。
可不知為何,聽著鄭青山輕佻汙穢的話語,他胸中的怒氣如烈火澆油般猛然滋長,一下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心中煩躁。
然而,眼前不受控地浮現出一張靈動嬌俏的臉龐,那雙水眸總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裡面裝著天真無知,也裝著無所畏懼。
他閉了閉眼,最終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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