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頓時靜了一靜。
原本準備跪下請安的諸人膝蓋頓在了半空,目光不由自主緊緊盯著那邊。
一個穿白色紗裙的女子低著頭走了出來,她右手執著一把繡著蘭草的宮扇,將下半張臉擋住,只露出一雙如水般溫柔的杏眼。
下了車,她如柳條般纖柔的腰肢折出一個曼妙的弧度,朝著霍珣盈盈一福,兩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霍珣點了點頭,提步往看臺這邊走,而那女子緊隨其後,半垂的眼眸露出幾分嬌羞。
而看臺這邊,一片安靜。
於是在這陣詭異的寂靜中,百官第一次行了一個參差不齊的禮。
寇意染此時就坐在太后身邊,她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轉了一圈,又緩緩收回。
不一會兒,那女子便隨著霍珣的腳步,被侍女扶到了他們這邊。
她緩緩收起扇子,露出一張雪白精緻的瓜子臉,眉如遠山,眼如橫波,細緻婉約。
一舉一動間,不僅有大家閨秀的風姿,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雅緻韻味。
“臣女榮陽伯府顧靜柔參見皇上、太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皇帝的注意力都放在遠處的龍舟上,根本沒心思搭理突然冒出來的女子。
太后慕容瑤看了看小皇帝,輕咳一聲。
皇帝剛受過罰,聽自己母后咳嗽就心顫。
他趕緊衝著下面一揮手,道了句“平身。”
太后笑著看向已經落座的霍珣,目光再看向顧靜柔時,愈發溫柔:“原來是榮陽伯府的姑娘,哀家早便聽過你的才名,上次賞花宴上,詩也作得極好,讓哀家記憶深刻。”
顧靜柔靦腆地笑了笑:“太后謬讚,臣女才疏學淺,只略識得幾個字罷了。”
慕容瑤不置可否地笑笑,又好奇地問:“哀家適才瞧見你是同攝政王一道來的?”
顧靜柔偷偷瞥了眼一旁神色寡淡的俊美男子,嗓音柔得能滴出水來:“臣女來的路上馬車壞在了半路,恰好擋了攝政王的車駕,是攝政王仁善,讓臣女跟著王爺的車駕一道來了。”
此話一齣,四周愈發靜了。
眾所周知,霍珣不近女色,也從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跟仁善更不搭邊。
他待人疏離冷漠,平日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和他並肩作戰的那幾位將軍。
好心捎帶顧靜柔一程,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於是眾人看向顧靜柔的目光都變了,從最開始的好奇驚豔,如今多了幾分審視掂量的意味。
她還是頭一個能得攝政王主動照拂的女子,難道……攝者王喜歡的是這種柔弱小白花款的?
太后也輕笑道:“攝政王可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今日倒是讓哀家意外。”
太后面上的笑有幾分意味深長,還立即讓人加了一張凳子,就安排在寇意染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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