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珣卻絲毫不買賬。
他看了錢彥卿一眼,伸手從他腰間拔出佩劍,也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只覺眼前銀光一閃,袁虎哀嚎一聲,整個人歪倒在地,已經失去了一隻胳膊。
斷掉的胳膊似乎還能感覺到疼痛,幾根手指還在痙攣彈動。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嚇到,面色慘白。
剛才還用欽慕眼神望著霍珣的顧靜柔更是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抱著腦袋不住尖叫。
而霍珣,身形高大,容貌極其俊美,一身玄色繡金龍袍服襯得他寬肩窄、英武不凡,但此刻,所有人都覺得他如修羅降世,格外可怖。
霍珣沒看任何人,只是隨手將滴血未染的劍拋回給錢彥卿,聲音幽冷如碎冰相擊:“來人,袁虎治下不嚴,撤去所有職務,打入刑部大牢。其餘鬧事人等,皆去職調查。至於踐踏今日龍舟賽規則的靳安……”
他語氣淡漠,冷冷吐出三個字:“斬立決!”
小皇帝早被眼前一幕嚇得躲到了慕容瑤的懷裡,而慕容瑤僵硬地坐在那裡,死死盯著那隻斷掉的胳膊,眼也不眨。
寇意染也嚇壞了。
她沒想到,僅僅是因為破壞規則,靳安就要付出性命。
她心有不忍,因為想起剛才他說起的家中瞎眼的老母親。
她以為他只是會受到懲罰,削職、判刑之類,沒想到會直接丟命。
她頓時覺得霍珣有些殘忍。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麼覺得的,只有霍珣不為所動,甚至懶得解釋。
袁虎這些人,早就不是和他一條心的了,他必須以雷霆手段殺雞儆猴,肅清東營。
他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
袁虎和靳安都被拖了下去,現場的斷肢和鮮血也很快被人清理乾淨。
—
龍舟賽的魁首的賞賜是黃金百兩外加參賽者每人一隻金絲香囊。
可別小看這小小的賞賜,凡是在皇帝和攝政王面前露過臉的,以後都會優先得到晉升機會。
因為裴鶴野身份特殊,他不惜硬撐著傷勢也要保住禁衛軍的榮譽,還受了莫大的委屈,因此錢彥卿主動道:“裴隊正勇猛無敵,今日還受了傷,末將主張將今日的黃金百兩全都給裴隊正,還請皇上和攝政王應允。”
皇帝嚇得不敢說話,霍珣淡然道:“裴世子今日受苦,皇上自當格外賞賜,裴世子,你想要什麼賞賜?”
錢彥卿特意提出來,還點出裴鶴野在禁軍中的官職,便是要為他求一個提拔。
霍珣也順著臺階下,不過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趁此機會將他調離禁軍,放到軍中擔任職務。
這是許多世家子求都求不到的機會,因為進了軍中,哪怕是當個小小校尉,那也是手握實權,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裴鶴野站了起來,鄭重地跪下:“全力以赴本是末將職責,末將不敢求格外的恩賞。”
“這是你應得的,不必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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