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文華殿。
小夏子提著一盒糕點,戰戰兢兢地立在大門外。
已經一個多月沒來文華殿送過糕點了,可不知為何,公主今日又讓他來做這苦差!
他小夏子每日風雨無阻地往文華殿送了兩年的東西,不僅一分打賞沒得到過,還要忍受攝政王身邊的人的冷臉。
也不知公主到底是怎麼想的,她不是明確表示不追攝政王了嗎?怎麼又開始了?
女人可真是善變!
小夏子在心裡嘀嘀咕咕,面上卻帶著絕對恭敬的笑容,站在文華殿前,等著人進去通傳。
他甚至已經做好在這裡乾站半個時辰,最後再提著食盒灰溜溜回去覆命的打算,所以他一來就刻意站在了柱子旁,免得一會兒乾等的時候被日漸毒辣的日頭給曬到。
誰曾想,這次他只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傳進了文華殿。
霍珣坐在紫檀木雕花的玉案後,手中握著硃筆正在批奏摺。
聽見腳步聲,他筆尖一頓,緩緩抬眼看來。
在看到進來的人時,那原本平和的眸子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層冰霜,變得冷冽逼人。
“怎麼是你?公主呢?”
小夏子正要行禮,聽到男人幽冷的聲音,嚇得膝蓋一軟跪了下來,期期艾艾地道:“回攝政王的話,公主扭傷了腳,不便前來,所以使奴才送了兩盤糕點過來給攝政王嚐嚐。”
聽到這兒,霍珣眼中的冷光淡了幾分,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可請女醫瞧過?傷得重不重?”
其實女醫早就來文華殿回過話了,說她傷得不重,養個兩三日就可以下地。
他還以為,他昨日差人給她送去那般多的首飾,她今日至少會來同他當面道謝的。
可她沒來。
想到這兒,霍珣就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她那般堅定地想和自己劃清界線,但他偏不想如她的意!
他要讓她欠著他,永遠也還不清!
小夏子眼珠滴溜溜一轉,想到公主的交待,硬著頭皮道:“公主腳踝傷得很重,說是要休養半個月呢。”
“哦?”霍珣無聲冷笑,為這拙劣的謊言。
他淡淡瞥了一眼頭都不敢抬的小夏子,“那的確是該好好休養,劉太醫會正骨,一會兒本王就讓他去昭華宮替公主瞧瞧。”
聞言,小夏子整個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想到今天早上公主瘸著一隻腿,還用另一隻腿蹦蹦跳跳地和小宮女玩踢毽子,也不知這個拙劣的謊言會不會被劉太醫拆穿?
小夏子趕緊道:“奴才替公主謝攝政王關心,攝政王日理萬機,倒不必為公主的事掛心。公主的腳傷再傳女醫過來瞧瞧就好,不敢勞動劉太醫。”
霍珣眉毛輕挑,一邊批著摺子,一邊意味不明地道:“你這奴才倒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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