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夫人?”
聲音陡然變得嘲諷。
“算什麼東西。”
王嬤嬤哪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他的瞳色如墨一般深黑,可眼眸中卻像是有血絲湧動。
墨色的瞳孔中暈染著幾分妖豔的紅,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吃人精氣的妖魔。
只見他稍稍一抬手,還未開口,周圍便默默無聲如雨點一般落下了無數個黑衣人。
這些人彷彿沒有氣息的人偶,神出鬼沒。
下一瞬,他們同時朝著沈絕的方向半跪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看著沈絕的眼神中,無一不流露出崇拜與臣服。
這一瞬間,彷彿沈絕就是天地間的主人,是他們的一切。
王嬤嬤哪裡見過這種架勢,她當即嚇得雙腿癱軟,連站都站不起來,實在是那些黑衣人一個個身上都充滿了殺氣,讓人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正在最緊張的關口,她卻聽到沈絕開了口,此時他的聲音甚至是溫和帶著笑意的,悅耳至極,可是實際聽起來卻如催命符。
“既這麼捨不得主子,便將她剁碎了給喬夫人送去,也算成全她一片心意。”
“是。”秦暉立刻應聲。
剁……剁碎?這一句話更如同火上澆油。
王嬤嬤聽到這句,嚇得屁滾尿流,終於徹底昏死過去。
那些黑衣人見怪不怪,立刻動了起來,將那沒暈過去的轎伕敲暈,利索地將二人如麻袋一般拖了下去。
秦暉卻快速上前,小心看了看沈絕的臉色,十分擔憂。
“王爺,您沒事吧!”
只見沈絕此時面色蒼白如紙,修長的手指攥著大氅衣襟。
他面容上卻僅現微微不適,眉頭有些蹙起,幾絲黑髮從耳側落在面頰旁,更襯得他臉色蒼白如雪一般。
只有白皙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如今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王爺……屬下立刻去地牢弄個人……”
“不必。”沈絕壓低聲音,眉眼中卻凝聚了絲絲縷縷的戾氣。
秦暉十分擔憂,卻不敢違抗沈絕的命令,只能乾著急。
他自小跟隨沈絕,對他的脾氣十分了解。
王爺從前便清高孤傲,那一年中毒之後,更是變本加厲,如孤峰上的松柏,孑孑而立。
也正是如此,他思慮過重,身子更是每況愈下,雖然有各種名貴藥材吊著,卻半點也不見好。
雖然不像外界所傳言那般快要死了,可一旦毒發,他便要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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