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一腦門的汗,跑得氣喘吁吁。
得到祁王也要來宮中的訊息之後,他就繃緊了腦子裡的那根弦,急衝衝的去跟皇上稟報情況。
皇上一聽,立刻命他去宮門口迎接,務必要護好沈絕的身體,不能讓他有一點勞累。
江公公之前就聽祁王身邊的護衛說過,祁王行動不便,於是趕忙帶人前去抬那輛輪椅來宮門口,只是沒想到,還是來的晚了一些。
他遠遠就看到了聚集的人群,但是沒在人群中見到祁王,便篤定祁王一定還留在馬車裡。
怠慢啊,怠慢啊!
江公公跪在車前,心中七上八下,“請、請王爺恕罪!”
這一刻,背後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息面色不變,眼神卻驀然犀利,一旁的喬婉呼吸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輛馬車,幾乎是望眼欲穿。
可是,馬車裡一點聲音也沒有,半晌過去,也沒有什麼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江公公依舊跪著,他張了張口,有些心虛的求道,“王爺,奴才來晚了……還請您……”
“江公公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一旁,沈息已是緩緩來到江公公身邊,他眯了眯眼,打斷了江公公卑微的請求聲。
“王爺真的在馬車裡嗎?我們在此處等了這麼半晌,都陪王妃聊了半晌,半個人也沒見到。”沈息一面說著,眼神卻提防的看向馬車。
“祁王總不至於這麼慫,辛辛苦苦坐馬車到了宮外,這是不敢進去不成?”
沈息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都是刺耳的挑釁。
江公公聽到太子的話,臉色都變了,他夾在中間實在是難辦,只得哀求道,“太子殿下,您可饒了奴才吧……”
“那不然呢,江公公,你跪了這麼久,但凡馬車裡有個活人,就應該有點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打斷了沈息。
“什麼狗在吠,好聒噪。”
“什!”沈息的臉色驀然變了。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真的是……
兩年了,兩年未聽到這個聲音,如今他一開口,卻依舊如同雷聲一般在沈息的心中炸響。
是他!真的是他!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出來?
沈絕的出現讓沈息實在是震驚不已,連沈絕罵他是狗都沒太在意。
沈絕的聲音響起之後,不僅是沈息,他身後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馬車離得不近不遠,馬車裡的聲音也並不是聲如洪鐘,明明那麼隨意的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林間的溪流一般淙淙流入每個人的心中,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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