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相完全沒有想到區區一個祁王府的嬤嬤,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臉色頓時一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謹言卻是微微一怔,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恍然大悟一般道,“啊,喬相,您是王妃的親生父親,您看這……實在是無意冒犯,近日事情太多,實在是忙不過來,腦子都忙亂了,原來,王妃是有孃家的。”
謹言的話純屬是火上澆油,或者說是故意在刺激他的神經。
喬相怒目圓瞪,死死盯著謹言,呼吸已經十分急促,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似的,呵斥道。
“大膽!你竟敢如此無禮!”
“喬相息怒啊。” 謹言一臉驚慌,“老奴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您為何如此動怒?”
“您事務繁忙,可能不清楚,王妃來時,確實是沒有嫁妝啊,您看這……這……府上上下都傳遍了,宮裡似乎也知道這件事,恐怕很快,整個京城都會傳遍吧。”謹言一臉的擔憂,“咱們王爺也是為了讓那些流言平息一些,才會讓府上人去置辦這些東西,不然,還不知道外頭的人怎麼說呢。”
謹言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是在用針在扎喬相的心,他被謹言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可偏偏,一點也反駁不上。
喬韞沒有嫁妝。
對於喬相而言,這件事彷彿是理所當然的,當然,他也沒有花半分心思去管喬韞到底要怎麼出嫁,有沒有人接親,怎麼去的,有哪些人送。
這些事對於他來說,一丁點也不重要,與他無干。
可謹言這麼一提醒,他終於回過神來。
她即便是個沖喜的傻新娘,除非死了,否則,就會一直被人關注。
丟的,也依舊是他的臉面。
喬韞……
他時常恨,恨當年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直接把她摔死。
恨自己為何覺得她還有救。
就把一切停留在她玉雪可愛冰雪聰明的那一刻,該有多好。
看著喬相惱羞成怒般的模樣,謹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表,仍舊客客氣氣的應對。
喬相喘了口氣,終於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因為喬韞已經不理智太久,於是長吸一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王爺究竟何時會來,本官已經在此等了兩個時辰了。”
謹言正欲開口,喬相卻又開口道,“本官可是奉皇上之命前來,祁王爺不會抗旨不遵吧?”
謹言沉靜半晌,行了個禮,笑道。
“老奴正是因此事而來,喬相,今日您還是請回吧。”
“嗯……嗯?什麼!”喬相回過神來,明白她此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後,幾乎已經出離了憤怒,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謹言,“你說什麼!”
他等到現在,居然就等來一句“請回”?
開什麼玩笑!
他眼前這位膽大包天的嬤嬤卻接著說。
“王爺方才到現在,一直在與江公公下棋,您也知道,江公公也是皇上派來的,自然要禮待,這一來二去,就過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下來,王爺的身子也有些疲乏了,需要療養,再見您,就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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