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絕隨意翻了翻,眸光慵懶,似乎對這些都不太感興趣。
“有沒有什麼,比較悠閒的。”沈絕道。
“回稟王爺,微臣近日負責之事,都比較忙碌棘手,手下人更是一團糟,王爺若是貿然接手,恐怕會身心疲乏。”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解釋了緣由,又給足了沈絕面子,尋常人聽到此處,便也該知難而退,順著臺階下了。
可沈絕不是尋常人。
他聽完,只是淡淡“哦”了一聲,便將匕首放在了桌面上。
那匕首落桌,發出輕輕一聲“嗒”,喬相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但這個茶馬司督察使,似乎還挺閒的。”沈絕上下翻了翻,“就屬這一職,文書最少。”
喬相一顆心都要蹦出來了。
被發現了?
他昨夜連夜檢查文書,只有茶馬司的文書檔案看起來容易暴露,於是他重新起草一份,將那些有問題的地方徹底隱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沈絕這麼久不涉及朝堂之事,怎麼可能一下就看出來有問題。
喬相冷靜的很快,迅速微笑應道。
“回稟王爺,微臣身兼數職,這只是其中一項,大部分事務,實則是由副使代行,微臣只大致把握方向,並不涉及具體事務。”
“實則,茶馬司督查,也是很忙的。”
“這樣?”沈絕瞭然道,“那更需要人幫忙了,怎麼能將事情都壓在副使一個人身上呢?”
喬相臉上的笑瞬間一僵。
沈絕將手中的文書輕輕扔,“好了,就這麼定。”
喬相趕緊迎合笑了起來,笑容比哭還難看,“王爺定得可真快。 ”
“快麼。”沈絕一挑眉,“那本王再多挑挑?比如……銓選。”
喬相差點給他跪下。
銓選是官員選拔、考核、任命的相關事務,這是他作為丞相手中最有力的一把刀,最重要的權力所在,此事若是被沈絕拿走,自己這丞相還當不當了?
“好了,就這樣。”沈絕一錘定音,直接將那疊文書扔給他。
“正好閒著,喬相,正好留下。”
沈絕打手一揮,“本王這府上,冷清,自從病了,便沒什麼人來,今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對弈喝茶,閒聊一番?”
喬相一聽,實在是臉色都扭曲了。
“不、不了,不了王爺,臣、臣還有些要事……”
沈絕看著他結結巴巴的模樣,只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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