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暉走後,喬韞終於一口口慢慢將那棗糕吃完了。
這是她的餐後點心,周康在棗糕裡頭還放了不少碎果子,那棗糕香甜而不膩,喬韞一次能吃一大塊。
她吃相很好,吃得很乾淨,手下墊著盤子,碎屑都掉在裡頭,一點也沒有把沈絕的桌子弄髒。
等她吃完後,沈絕伸出手,輕輕用手指颳了刮她的嘴角。
又有些碎屑掉在了盤子裡。
“擦擦嘴,饞貓。”
“哦……”喬韞趕緊用帕子擦嘴。
“給你挑了兩本書。”沈絕拿出兩本畫冊,一本山水,一本草木圖冊。
沈絕沒有從尋常的百家姓千字文教起。
他發覺喬韞喜歡看畫之後,便專去挑了些畫冊來,這兩本是最簡單的。
喬韞擦了手擦了臉,這才小心地接過書,一看到封面上漂亮的畫面,就發出一聲驚喜的讚歎,“哇,好、好漂亮。”
她獨自翻著畫,注意力完全被畫冊吸引了,彷彿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東西。
沈絕靜靜注視著她。
她很認真,或者說,她做什麼事都容易看起來很認真。
翻書的時候,她非常小心地翻過畫冊的書頁,像是生怕將書弄壞了,十分珍惜。
遠遠的看她現在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傻子的模樣,她恬靜又安穩,又非常耐心, 視線在書上細細掃過,彷彿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沈絕眯起眼,注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聽聞她不是自小就傻的,幼時也曾是個機靈丫頭,可某一日忽然就壞了腦子。
聽說是從樹上不慎摔下來,可是,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半晌,喬韞忽然抬起頭。
“看完了?”沈絕問。
“沒、沒有。”喬韞翻到一頁畫著瀑布的圖,伸出指尖輕輕描摹那流水的線條,“這、這個水,畫得好像真的,還有這個、這個山……”
“那是皴法。”沈絕起身,走到她身後,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落在畫冊上,動作卻無意間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她的髮絲有一股淡香,他俯身的時候,香甜的味道正好飄進他的鼻尖。
她小小的一個,沈絕將她完全摟在懷中,雙手也能自如。
他指著瀑布旁的山石,語氣淡淡,聲音卻略顯溫柔。
“這裡用的是斧劈皴,表現石頭的堅硬。水用的是渲染,虛實相間,所以看起來像流動的。”
喬韞不太明白,卻又像是努力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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