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便被多方排擠,差點連官都做不成。”
“幸而得祁王暗中相護,我才能活到現在,才有機會來查喬守中的案子。”韓啟山說到這裡,起身朝著沈絕鞠躬。
“也多謝王爺,邀請我看今日這一齣好戲。”
沈絕淡淡頷首,神色卻有些凝重,方才那些事,他早已在調查中知曉,可是如今再聽韓啟山說一遍,他不免還是有些情緒。
倒也不是為別的,只是與喬韞相關,尋常時常發生的冤案,也變得尤為刺耳。
他幾乎能透過喬韞,想象當年明家幾個人的模樣,著實是有些惋惜。
“只是……”韓啟山微微蹙眉,“只是王爺承諾了喬守中要為他遮掩,現在……”
“承諾?”沈絕忽然笑了,笑容卻有些冷冽與張狂。
“本王只與君子承諾,與牲畜說的鬼話,做不得數。”
“……”韓啟山愣住了。
他確實是個老實人,一是一,二是二,從未想過這種事還有這種解法。
但仔細想想,祁王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若是跟鬼說人話,豈不是對不起這些被冤死的人。
“你儘管查。”沈絕緩緩道,“我手中的人,你可以隨意調遣,關於喬守中和沈息犯下的那些罪行,盡你所能。”
“不管本王是否活著,都能保你一世周全。”
韓啟山又與沈絕說了些後續的事項,二人談了兩個時辰,韓啟山才走。
喬韞一開始還聽,後來覺得無聊,便悄悄去廚房偷吃點心了。
等到二人商談結束,喬韞正好端著一小碟點心過來,她給了沈絕一塊,剩下的一些,都遞給韓啟山。
“你,你嚐嚐。”喬韞雙眸清澈,臉上帶笑。
“謝謝王妃……”韓啟山受寵若驚接下,可喬韞這回離得太近,韓啟山的目光卻根本挪不開。
他常年看案牘文書,眼睛有些看不清遠處,但是一靠近就很清楚。
原先喬韞坐的遠,他看到只覺得神似,可如今喬韞一走近,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視線中暗流湧動,情緒幾乎有些無法控制。
“韓大人。”沈絕提醒他。
“王爺……”韓啟山終於回過神,他眼角有淚意閃過,轉瞬即逝。
他感嘆道,“實在是像,像極了……真是,真是半點喬守中的影子都沒有,萬幸萬幸。”
沈絕聞言,微微一挑眉,看向喬韞。
……這麼一說,確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