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這恰好就是皇帝心中所想。
皇帝靠在龍椅上,看著沈寧,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說得好,你比你太子哥哥,要通透得多。”
沈寧垂下眼簾,面上沒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有恰到好處的,屬於少年的羞赧與開心。
“父皇謬讚了,兒臣還有許多事要向太子哥哥學。”
皇帝看著少年謙遜端正的模樣,忽然覺得心中的煩悶消散了大半。
他招了招手,讓沈寧上前來,隨手翻起他帶來的功課,開始親自指點。
沈寧微微勾起唇角,眼眸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勝利的笑意。
太后說得對,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今時候到了,他便要做那漁翁。
當日傍晚,太子府中。
傳旨太監唸完那一長串措辭嚴厲,實質卻輕飄飄的處罰之後,沈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禁足三個月,罰沒府中金銀珠寶……僅此而已?
他跪在地上,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壓住嘴角,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等傳旨太監一走,他便長長舒了口氣。
“父皇還是疼孤的,居然如此輕飄飄放過,即便是史書上,也是少見。”
李旺在一旁連連稱是。
沈息站在原地,唇角的笑意更甚。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是命大,韓啟山那狗東西費了牛勁,最後於他而言不過是撓癢癢。
至於那些銀子,充了國庫就充了,等他東山再起,要多少有多少。
他吩咐李旺去燙壺好酒來慶祝一番,一轉頭,便看見喬婉正站在原地盯著他,眼眶通紅,面色蒼白。
“殿下!”她的聲音又尖又利,“殿下還有心思喝酒?你沒聽到聖旨上說什麼嗎!”
沈息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對她如今潑婦般的樣子十分嫌棄。
他蹙眉反問。
“你想說什麼?”
“聖旨說,要將府上的銀子都拿走啊!沒了銀子,以後咱們的日子如何過!”
喬婉的聲音依舊尖銳又崩潰。
“聖旨說的,孤自然都聽見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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