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嬤嬤,便是之前那位王嬤嬤。
她到了相府之後,過得實在是好,她嗓門大,臉皮厚,什麼都經歷了,如今特別知道惜福。
林氏倒是想把她送走,就算給她銀子,也想要把她趕走。
可王嬤嬤偏偏不走。
林氏只要一提起,她就抱著林氏的大腿直哭,哭自己服侍了林氏一輩子,又被祁王府的人折磨的不成人形,能夠堅持活下來,全靠著對林氏的忠誠。
她嗓門大,一哭整個府裡都有迴音,趕出去也哭得街坊鄰居都聽笑話,林氏無奈,只能把她留在身邊。
她心思活絡,倒是個會生活的,偷偷把喬相和林氏的衣裳都給賣了,自己過得快活得很。
這可苦了林氏和喬相,二人在府上宛如乞丐,一天只吃兩頓,一頓幹一點,一頓稀一點,勉強維持生活。
二人只等著禁足之日到期,到時候還有機會翻身。
而此時,皇宮,御書房中。
皇帝陰沉著臉坐在龍椅上,對面是一副悠然之色的沈絕。
方才,沈絕已經將今日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他先行替沈寧告了狀,倒顯得他大義凜然,替人出頭似的。
“皇兄,太子被彈劾貪墨,六皇子又中了毒。”沈絕幽幽道,“接連出這樣的事,皇兄就不覺得,是有人在包藏禍心嗎?”
皇帝面容扭曲。
太子被彈劾,還不是他沈絕在指使嗎!
包藏禍心的就是他,他還好意思說?
不過,皇帝還是忍了下來,他緩緩道。
“你想讓朕怎麼做?”
沈絕淡淡一笑。
“六皇子中毒一事,必須徹查,臣弟之前已經讓人封鎖了長公主府,在場所有人的證詞、六皇子接觸過的一應物品,全部封存。”
“臣弟將這些東西都帶來了,請皇兄過目。”
他一揮手,便有人將一隻沉甸甸的木箱搬了進來。
皇帝命人開啟箱子,只見裡頭是厚厚一沓證詞、物證清單,以及一隻紫檀木的香盒。
“這香盒,便是關鍵。”沈絕說。
皇帝示意後,江公公打開了香盒,正準備給皇帝看。
卻聽沈絕幽幽道,“有毒哦。”
江公公手一抖,立刻蓋上了香盒,皇帝猛地站起身後退兩步,勃然大怒,“大膽!怎麼將如此危險的東西呈這麼近!”
“沉水蓮香,皇后賞賜之物。”沈絕緩緩解釋,“皇兄,當年臣弟,便是中了這毒,才至如今地步,而現在,六皇子再次中了同樣的毒,您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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