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醫又連扎數針,手法極快,銀針密密麻麻地落在沈寧的胸口和頸側。
“毒暫時壓住了。”許太醫擦了把額頭的汗,聲音還在抖,“但必須儘快找到解藥,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寧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泛著不正常的紅,佈滿血絲。
“否則……”許太醫緩緩後退兩步,心中已經是震得說不出話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毒,與當年的那毒一樣!”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沈絕!
誰不知道當年沈絕在宮宴上忽然吐血,中毒傷人,事後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是瘋名遠揚,傳聞殺人無數。
只是這大半年來,他娶了王妃沖喜之後,似乎稍稍收斂了些,沒有再傷及無辜,其他人對他的畏懼稍稍減弱了些,可還是繞著他不敢靠近。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沈絕,也是在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來,自從沈寧中毒之後,沈絕便沒什麼動靜。
如今,沈絕坐在輪椅上,離沈寧不過兩丈遠,他倒是老神在在,手裡端著一盞茶,正在不緊不慢地喝。
而他的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彷彿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可這樣的場景,卻不免惹人遐想。
同樣的場景再次發生,祁王是不是想起了當初的往事?
然而又是誰,時隔多年,又用同樣的毒害人?
眾人紛紛猜測,根本摸不著頭腦。
正在這時,沈寧也看到了沈絕。
他如今血脈噴張,腦子裡彷彿能聽到血液流動的巨大聲響,吵得他幾乎要發瘋。
沈寧已經一改平日裡文雅溫和的狀態,腦子裡唯一僅存的一點理智,全部都用來思考,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了毒。
他很快便懂了,那香塊,那房間,還有這跟沈絕一模一樣的中毒方式。
沈絕,一定是沈絕設計的,他發現了什麼,所以用同樣的手法報復回來!
沈絕看到掙扎的沈寧,一瞬間,面上忽然露出了同情之色,他緩緩上前,湊近沈寧跟前,彷彿關切。
“疼嗎?”
沈寧劇烈掙扎,想要撲上去,被陸秉文死死抓住。
“究竟是怎麼中的毒呢?我們都喝了一樣的酒,吃了一樣的東西,怎麼就只有你六皇子中毒?”
“不會是……六皇子今日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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